王胖子摩挲著手串,立刻想起一樁事:“那秀秀怎麼辦?五月三號正好是她生日。”
“這事我考慮過了。” 何枝意緩緩開口,“秀秀姐身在北京,一堆家族應酬躲不開,生日當天脫不開身,沒法跟著我們南下。咱們出發前先簡單小聚一頓,提前給她慶生。”
“那天真呢?” 胖子問道。
“天真叔先在杭州處理私事,不用趕回北京匯合。” 何枝意安排得清清楚楚,“等他把杭州的事情收尾,首接訂機票飛往珠海,在海邊和我們碰頭。兩邊來回折騰太浪費時間,省去折返北京的路程。”
王胖子一拍大腿:“還是閨女你想得周到,省去不少折騰。”
他轉頭看向廊下端著搪瓷杯的張起靈:“小哥,你假期還有別的安排嗎?”
張起靈輕輕搖了搖頭:“沒。”
“那咱們什麼時候走?”王胖子問。
何枝意說“29號。”
王胖子看回何枝意:“那你一路上總該能好好歇口氣了吧?”
何枝意笑了笑:“歇歸歇,路上有空餘時間,我可以梳理一下《琵琶行》的旋律。”
晚風拂過槐樹,雪白的花瓣簌簌飄落,鋪滿了整個小院。
夜裡院子靜得很。
何枝意洗漱完沒立刻睡,抱著抱枕坐在客廳沙發,點開了一集美劇《鬼語者》。柔和又微涼的劇情畫面緩緩流淌,屋裡只餘電視低沉的人聲。
王胖子洗完碗路過客廳,看見螢幕畫面,坐下看了兩眼。
何枝意盯著螢幕,忽然轉頭問他:“胖爸,你說這種能看見故人、能傳話的能力,你想要嗎?”
王胖子愣了愣,撓撓頭,看得很通透:“不要。”
“為什麼?”
“看得見、碰不著,最熬人。”胖子語氣淡下來,“不如好好過日子,各自安好。真能再見,未必是福氣。”
何枝意沉默兩秒,輕聲追問:“那……你有很想見的人嗎?”
胖子垂眼笑了下,沒細說,只輕輕嗯了一聲。
屋裡安靜了一瞬。
何枝意目光輕輕落向廊外——張起靈坐在院中的老位置,安靜納涼,夜色落在他肩頭。
她低聲又問:“那張叔呢?”
張起靈聞聲抬眼,目光乾淨又篤定,淡淡回應:“嗯。”
就一個字,卻勝過千言萬語。
何枝意心口輕輕一顫,忽然就懂了什麼。
執念、思念、隔著歲月與山海的相望,恰恰是詩詞裡最動人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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