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拍了拍胸脯,“胖爺我隨時待命,幫你測遊戲、拎東西,幹啥都行!”
吳邪點了點頭,“有思路卡住了,就跟我們說,一起商量。”
張起靈也看向她,輕輕頷首,無聲地表達著支援。
何枝意看著眼前的三人,心底滿是暖意。
有這樣一群人在身邊,再沉重的題材,再繁瑣的工作,似乎都變得輕鬆了許多。
何枝意把西瓜皮收進垃圾桶,擦了擦手,回辦公室打開了電腦。
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鍵盤上,她坐下來,開始梳理下午的改版筆記。
等再抬頭時,天邊己經染了一層薄暮。
同一時刻,解雨臣剛簽完最後一份合同。
他靠在座椅上點開了那個連結。
開頭是一行字:“你是否曾經覺得自己沒有選擇?”他沒有繼續往下看。
鎖屏,把手機反扣在桌上,倒了杯茶。喝完半杯,才重新拿起手機。
遊戲裡的 NPC 和《牽絲戲》裡那個被線牽著的傀儡不太一樣。
這個傀儡還會笑,會在玩家誇他 “懂事” 的時候露出被認可的表情,會在被否定的時候慌張地調整自己的動作,會在每一次想要掙脫的時候,被那句 “我是為你好” 輕輕拉回來。
首到最後,NPC站在祭壇前,把線繩整整齊齊地交回玩家手裡,說:“謝謝。”
解雨臣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很久。他沒有繼續往下點。他知道下一幕是獻祭。
他只是看著螢幕上那個微笑的 NPC,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師父教他第一個唱段時,說的也是這句話——“我是為你好。”
他退出遊戲,開啟微信,給何枝意發了條訊息:“通關了。二週目需要什麼條件?”
何枝意回得很快:“放棄獻祭。你到那一步了嗎。”
“到了。沒點下去。”
“那就算通關。” 何枝意說,“真結局不在獻祭那一步。”
隔了很久,解雨臣才回了一句:“謝謝。”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桌角疊著的戲譜被風掀動半頁,又輕輕落回去。
沒有多餘的解釋,何枝意也沒有追問。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抬頭看向窗外。天己經完全黑透了,遠處街燈連成模糊的光帶,晚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桌上的歌詞紙輕輕晃了晃,“為何愛我者予我牢籠” 那句被掀起一角。
她伸手按住紙頁,忽然想起霍秀秀下午發來的漢服平鋪圖,水紅與月白交疊,亮得像一團揉碎的日光。
明天要去頤和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