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搜的熱度從來都是轉瞬即逝的浪潮。
六月七日深夜,# 前人曾照我我照後來者寫進高考作文# 的詞條停在熱搜二十三位,《春澗》與《俠者成歌》的播放量還在平穩爬升,卻早己沒了傍晚驟然爆發的洶湧勢頭。喧囂褪去大半,殘留的餘熱,恰好是最適合做事的風口。
何枝意沒有沉溺在資料上漲的喜悅裡。
次日清晨,工作室的燈光準時亮起,核心團隊圍進了會議室。
頭頂的白熾燈嗡嗡響著,有一盞閃了兩下才穩住光。
桌面上散著幾根資料線、半杯冷掉的咖啡、一張被揉皺又撫平的快遞單。
周牧也先把搬遷方案投到螢幕上:“高鐵快,但裝置走託運我不放心。包一輛中巴連人帶裝置拉走,中途能停服務站休整,路上多花五六個小時,省了中轉折騰。”
何枝意掃了一眼報價頁面,指尖在杯沿碰了碰:“包車吧。裝置跟人走。”
“招聘文案我按之前說的改好了。” 周牧也又遞過來一張列印稿,“遊戲、動畫、音樂、行政西大類,細分十幾個HC,薪資福利都標清楚了。末尾加了一句軟文案。”
何枝意低頭掃過,目光在 “如果你曾在某個深夜被一句歌詞打動過” 上停了半秒,把紙推回去:“可以。等會兒就發。”
筆在她指尖轉了一圈,停住。
“還有《心繭》。” 她抬眼,語氣很平卻篤定,“之前一首盯著愛情PUA做,但精神控制不止發生在戀人之間。親情的道德綁架、友情的捆綁消耗,甚至熟人之間的人情裹挾,更隱蔽也更磨人。新篇章先加親情和友情兩條線,職場和師生的話題太敏感,等調研充分了再碰。”
周牧也沉默兩秒:“劇本量得翻一倍。”
何枝意嘴角動了一下:“所以我們要招人啊。”
會議散場,眾人各自回工位。
何枝意剛坐回工位,手機就響了,是老嚴打來的,聲音裡混著工地的嘈雜背景音:“香洲文創園那棟辦公樓驗收過了,比預期早一週。兩層小樓,一樓敞開辦公區,二樓隔了幾間獨立工作室,窗邊還能瞥見一小片海。”
他翻了翻施工進度表,又補了一句:“橫琴那邊地基也快打完了。你這邊過渡用的辦公樓裝置可以先搬,但自建樓的錄音棚隔音、恆溫機房、通風管道,得提前跟設計院碰,別等蓋完了才漏項。”
“你列個清單發我,技術需求我這邊整理。” 何枝意把監聽耳機往脖子上一掛,順手重新整理了下微博——詞條熱度還在緩慢發酵,評論區己經有人在問 “工作室還招人嗎”。
她退出介面給周牧也發訊息:招聘公告今天發,趁這波熱度。
周牧也回得很快:己經準備好了。
她放下手機,重新戴上監聽耳機。
窗外北京的陽光正從海棠枝間漏下來,落在調音臺上。
她聽了一遍副歌的最後一段,然後對錄音師說:“這一版可以了。匯出吧。”
當天下午,招聘公告在工作室官方微博和幾個主流招聘平臺同步上線。藉著熱搜的餘溫,公告發出去不到兩小時,轉發量就破了五千。
“世上無難事 只要肯放(7)” 的群聊裡最先炸鍋。
王胖子連發了三個 “牛逼”,轉頭就轉到了自己朋友圈,配文:“我閨女的工作室招人了,待遇好老闆美,有意者私我。”
黑瞎子在底下評論:“你配這個文案,人家還以為是中介騙錢的。”
王胖子回了一個 “滾” 字,轉頭依舊熱情地在評論區給人科普珠海的租房補貼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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