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剩下半顆橘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站起來走到廊下。王胖子正蹲在那兒逗金毛泡泡，拿一根狗咬膠在泡泡麵前晃來晃去，泡泡趴在地上，尾巴慢悠悠地掃著地面，偶爾伸爪子夠一下，又縮回去，一副懶得配合的樣子。
何枝意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叫了一聲：“胖爸。”
“嗯？” 王胖子頭也沒抬，繼續晃著手裡的狗咬膠。
“今天吃飯的時候……”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我說那些小說流派分析，是不是說錯什麼了？吳邪叔和張叔的反應好像不太對。”
王胖子逗狗的手停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語氣隨意得很：“想多了。天真那人就這樣，有時候聊著聊著就走神了，跟你的話沒關係。小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反應大過？”
何枝意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王胖子感受到她的目光，終於轉過頭來，衝她咧嘴一笑：“放心吧，閨女。你胖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何枝意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有反駁，但心裡那個結並沒有完全解開。她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行吧，那我回屋了。你也早點睡。”
“去吧去吧，” 王胖子揮了揮手，又轉過身去逗狗，“我再陪泡泡玩會兒。”
何枝意轉身往屋裡走。走出幾步後，她隱約聽見身後傳來王胖子極輕的一聲嘆息，幾乎被晚風吞沒。
她沒有回頭，推門進了屋。
第二天一早，何枝意剛進工作室，就接到了老嚴的影片電話。
手機畫面裡，落地玻璃窗朝外就是近海江面，辦公區擺放的綠植還帶著剛移栽的潮氣，嶄新的工位整齊排布。
“珠海這邊公司的骨架我己經安排好了。” 他把人員安排表發到微信上，“音訊後期、視覺設計、商務對接，三個板塊的核心人手都己經到位，隨時可以開工。”
何枝意開啟表格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老嚴劃了一下平板螢幕，調出下一頁：“另外，你上次提的那個二遊專案，我覺得可以啟動了。人員架構我己經擬了個草案——需要一個專案經理統籌進度，兩個音訊設計師負責音樂和音效，一個文案做世界觀和角色設定。你看看有沒有要調的。”
何枝意接收檔案，仔細看了一遍，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專案經理讓周牧也兼著吧，她對遊戲音訊的審美跟我比較同步。音訊設計師對外招，文案可以從現有的企劃組裡調一個人過來，不用額外招。”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還需要兩個崗位——數值設計和IT設計。”
老嚴抬了一下眉：“數值設計我理解，二遊的戰鬥系統、角色養成、活動投放，都需要數值支撐。但IT設計你是指哪一塊？”
“客戶端的技術架構，” 何枝意說，“音訊引擎的中介軟體整合、多平臺適配——我計劃登入移動端和 PC 端——還有效能最佳化。這些都需要一個懂技術的 IT 設計來搭框架，不然等專案做到一半才發現底層跑不通，那就來不及了。”
老嚴點了點頭，在平板上逐條記錄：“明白了。那這兩個崗位都對外招？”
“對，JD 裡寫清楚專案背景是我們自研的二遊，應該能吸引到合適的人。” 何枝意儲存了檔案，“先把招聘發出去，等人到位了再細化分工。”
影片那頭的老嚴低頭記下內容，輕笑一聲：“你這是要把工作室做成正規軍了。”
“不然呢？” 何枝意坐回書桌前的椅子上，“都搬到珠海了，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產能不足，很多想做的東西都施展不開。”
她話音剛落，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微信訊息。張海客的頭像亮了起來，備註名顯示 “張海客-英皇版權”。
點開一看，對方發來一段簡潔的回覆：“何小姐你好，張海樓跟我提過。洪卓立《獨活》的版權在英皇手上，我可以幫你牽線。你需要哪些權利？翻唱權、改作權，還是同步發行也需要？”
何枝意看著螢幕，心想這人果然專業，一上來就問到了關鍵點。
她回覆道：“翻唱權和改作權都需要，發行權看談的情況。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拿到大陸地區的數字發行授權。”
張海客回得很快：“明白了。我幫你聯絡英皇那邊的版權代理，有訊息了通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