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理他,轉身回書房繼續收拾。
又過了一陣,黑瞎子靠在走廊牆邊刷手機時,忽然“嘖”了一聲。
何枝意抬頭:“怎麼了?”
“有意思,”黑瞎子把螢幕轉過來給她看,“有人在扒這首歌的製作團隊,說你這個“枝上意工作室”怎麼經常出神曲啊,懷疑是哪個大神開的小號。”
何枝意湊過去看了一眼,帖子標題寫著《<籠>的製作方什麼來頭?查了一圈沒找到背景》,底下跟帖己經翻了三西頁。
有人猜是某大廠的音樂子品牌,有人猜是某個知名影視OST團隊轉行做遊戲,還有人說歌詞“為何愛我者予我牢籠”寫得太狠。
“要回嗎?”黑瞎子問。
“不用,”何枝意繼續低頭疊譜子,“讓他們猜去。遊戲沒上線,謎底留著也好。”
黑瞎子收回手機,又刷了一會兒,慢悠悠補了一句:“對了,水軍味兒有點濃。“歌詞故弄玄虛”“小題材炒情懷”這幾條話術,在十幾個賬號底下一字不差地出現,時間戳都挨著。”
何枝意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聳聳肩:“網際網路嘛,藏不住的。歌越戳心,黑子來得越快。”
何枝意低頭繼續疊譜子:“隨他們去。歌寫的是遊戲主角的困局,又不是寫給他們聽的。”
收拾到半夜,院子裡堆了七八個紙箱,摞得整整齊齊。
胖子餓了,摸出廚房剩下的半把掛麵,臥了五個雞蛋,端到石桌上當夜宵。晚風捲著海棠花的香氣吹過來,幾個人捧著熱湯麵,稀里呼嚕地吃。
“說真的,”胖子吸溜著麵條,“我還真有點捨不得這院子。”
吳邪咬了一口雞蛋,語氣平淡:“又不是不回來了。等專案忙完,想回來住隨時回來。”
話是這麼說,可大家都清楚,日子往前跑,人也跟著往前,再回來的時候,心境總歸不一樣了。
何枝意低頭吃了一口面,手機在桌角又亮了一下。是運營發來的訊息:「何姐,《籠》上線十二小時,企鵝音樂新歌榜第7,飆升榜第3。評論區兩千多條,TapTap預約量漲了八萬。B站己經出了三十多條二創,最熱那條是把《籠》和戲子線“師父說這都是為你好”那段剪在一起的,播放破百萬了。」
她掃了一眼,沒回復,把手機翻面扣在桌上。
胖子瞥見她的動作,嚼著嘴裡的麵條含糊問:“咋了?”
“沒事,”何枝意夾了一筷子面,“歌的資料還行。”
“那你怎麼不高興似的?”
“沒有不高興,”何枝意吹了吹熱氣,“就是覺得,歌己經發出去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時間吧。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這邊收乾淨,然後好好去珠海開始下一段。”
胖子沒再追問,低頭把碗裡的麵湯喝乾淨,放下碗的時候說了一句:“行,反正胖爺我到哪兒都能活。”
吳邪笑了一聲,沒說話。張起靈坐在最外側,手裡的麵碗己經空了,他沒有起身,只是坐在那裡,像是等著所有人吃完再一起收桌子。
夜風又吹過來,海棠樹的影子晃了晃。桌上的麵湯冒著最後一縷熱氣,幾個人沒有再聊工作,只是安靜地坐著。
明天,裝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