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她眼前發黑。
但她把三個孩子護得更緊了。
她想，原來地震這麼疼。
她想，衣櫃裡那條白裙子，吊牌還沒拆。
她想，本來打算過兩天回程穿的，它申請了休假，準備回去讓爸媽看看她的改變，還有之前那個瞧不起她的前男友。
她想，算了。
她沒後悔。
從她來這裡的第三個月開始，她就不後悔任何事了。
不後悔賭氣來支教。
不後悔把錢都花在小賣部。
不後悔多留了兩年。
不後悔這一刻護住這三個孩子。
蘇念念的眼睛慢慢闔上，嘴角有一點弧度。
別人說蘇念念來支教是因為賭氣。
別人說蘇念念嬌氣，天天嚷嚷著回成都。
別人說蘇念念不像個老師，跟學生吵架吵得比學生還兇。
但地震來的時候，蘇念念想的是：我護住了三個孩子。
“卡！”
洛百川的聲音響起來，但片場沒有人動。
烏七七趴在保護墊上，身體還在發抖。
小張衝過來，把她扶起來，烏七七的臉上全是灰，眼睛紅得像兔子。
“烏老師，你還好嗎？”小張的聲音是抖的。
烏七七看著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神：“拍完了？”
“拍完了。”
烏七七坐在廢墟道具上，深深吸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片場外。
薛汶萊站在那裡，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一身深色休閒裝，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正看著烏七七，裡面全是她沒有見過的情緒。
烏七七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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