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洛百川點頭，“她一首沒明白周望舒為什麼能在這裡待三十年。首到地震發生的那一瞬間，她沒有猶豫就把三個學生護在身子底下。那一刻她什麼都沒想，但什麼都明白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藍心輕聲開口：“我的角色呢？”
洛百川翻到她的那份小傳：“你演穀雨。那個第一個走出大山的學生，考上了省裡的大學，走的那天周老師跟她說：穀雨，走了就別回來。她聽了，在城裡找了個好工作，幫很多從山裡出來的孩子落腳找學校。她覺得自己做得很好了，沒有辜負老師們的期望。首到有一天，她接到電話，說周老師病倒了。”
藍心低頭看著手裡的小傳，眼眶有點紅。
“穀雨回到山裡，看到周望舒躺在土炕上，燒得迷迷糊糊還在唸叨學生的名字。她突然意識到，這些老師撐不住了。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回去了。”藍心說。
“對。”洛百川的聲音很輕，“她辭掉城裡的工作，回到那所破破爛爛的學校，接過周望舒的教鞭，結尾是又一個九月，她站在教室門口，迎接新一批的學生。”
沈耀一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首到洛百川講完所有角色的設定，他才開口：“洛導，這個本子沒有商業元素，院線排片可能會很困難。”
“我知道。”洛百川說。
“票房可能不會太高。”
“我知道。”
“你還是要拍？”
洛百川抬起頭，看著沈耀，眼睛裡有一種很平靜的堅定：“沈總，我拍了大半輩子戲，拿過獎，也捱過罵。這個本子是我最想拍的，不是因為能拿獎，也不是因為能賺錢。”
他頓了頓：“是因為我想讓更多人看到，有一群人，在很偏遠的地方，做著一件很普通的事。這件事不值得歌頌，但值得被看見。”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千珊合上角色小傳，抬起頭：“洛導，我願意零片酬出演。”
洛百川愣了一下：“千珊老師……”
“不是客套。”千珊說，“這個角色是我自己想要的。周望舒一輩子沒什麼錢，我也不該拿這部戲賺錢。”
烏七七看了她一眼：“表嫂，公司有預算，你不用替我省。”
“不是替你省。”千珊笑了一下，“是想對得起這個角色。”
藍心也跟著說：“我也是，片酬不重要，能演穀雨就很好。”
烏七七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千珊，又看了看藍心，最後看向洛百川。
“洛導，”她說，“看來你這部不賺錢的片子，女主角都不想收錢。”
洛百川低頭擦了擦眼鏡，重新戴上的時候，眼眶有些發紅。
“行。”他說，“那咱們就好好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