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結束之後，沈耀在走廊裡攔住烏七七。
“怎麼了？”烏七七轉過身，“真的要找我打架？”
沈耀沒有接這個玩笑，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聲：“謝謝。”
烏七七挑了挑眉：“謝我什麼？”
“謝你把最好的角色給了千珊。”沈耀說，“周望舒這個角色，比我能給她的任何角色都好。”
烏七七看了他兩秒：“你知道千珊為什麼想演周望舒嗎？”
沈耀沒有說話。
“因為她懂那種感覺。”烏七七說，“一個人扛著很重的東西，走很遠的路，沒有人問你累不累。別人看到的是你拿過的獎、演過的角色，但沒人知道你深夜坐在沙發上發呆的時候在想什麼。”
她頓了頓：“周望舒在深山裡待了三十年，千珊在娛樂圈待了十年。不一樣的苦，但都一樣地撐過來了。”
沈耀沉默了很久。
走廊盡頭，千珊和藍心在聊角色小傳，兩個人都笑得很輕。
沈耀看著千珊的側臉，聲音低下來：“我以前總覺得，保護好她就是對她好。不讓她接戲，不讓她面對媒體，不讓她想起以前的事。”
“後來呢？”
“後來發現，”沈耀說，“那不是保護，是困住。”
烏七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表哥，你總算開竅了。千珊姐需要的是舞臺，不是籠子。”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舅媽說了，你要是再攔著千珊姐復出，她就扣你的零花錢。”
沈耀的臉色變了一瞬：“我媽什麼時候說的？”
“家族群。”烏七七晃了晃手機，“你要看截圖嗎？”
沈耀沉默了兩秒：“不用了。”
“那就好。”烏七七轉身走向電梯，“記得請客吃飯，你說的。”
“我沒說。”
“你說來看我怎麼把千珊的角色寫好，意思就是請客。”烏七七頭也不回，“別耍賴。”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一聲。
薛汶萊發來的訊息：“明天進組，我來接你。”
烏七七靠在電梯壁上看這條訊息，想起昨天答應演他的白月光，突然覺得這件事好像比想象中要麻煩一點。
不是角色麻煩。
是演白月光要和他對戲，演青梅竹馬，演久別重逢，演隱忍剋制，還要演死在他面前讓他哭。
她低頭打了幾個字：“不用接，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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