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現在。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的時候，小張站在外面，手裡抱著一沓檔案：“烏總你來得正好，這幾份合同需要簽字——”
烏七七接過筆，一邊簽字一邊說：“小張。”
“嗯？”
“明天拍戲，如果我不小心用了體驗式拍戲，記得叫醒我。”
……
烏七七到劇組的時候，薛汶萊己經在化妝間了。
她從鏡子裡看見他耳朵尖泛著一層薄紅，比平時見他的時候紅得明顯。
化妝師正在給他上妝，他的目光從鏡子裡和她對上，耳朵又紅了一層。
烏七七把保溫杯放在桌上，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裴大人今天耳朵不太行。”
薛汶萊沒接話，化妝師倒是笑了一聲：“薛老師的耳朵今天特別好上妝，都不用打腮紅。”
“是吧。”烏七七點頭，“薛老師的耳朵是我們劇組的溫度計。”
薛汶萊終於開口：“你的妝還沒化。”
“不急，我戲份少。”烏七七擰開保溫杯，“沈昭昭一共就這幾場戲，拍完我就殺青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薛汶萊卻沉默了幾秒，化妝師趁這功夫趕緊把他的眉毛畫完。
烏七七的化妝位在薛汶萊旁邊，她坐下來的時候，薛汶萊己經換好了戲服。
這一場拍的是裴長淵從流放地回京，在城門口與沈昭昭擦肩而過。沈昭昭認出了他，他沒有認出沈昭昭。
導演在外面喊準備，烏七七站起來往外走。路過薛汶萊身邊的時候，她伸手在他耳朵邊比了一下：“三十二度，還在正常範圍。”
薛汶萊低頭看她，耳朵又紅了。
烏七七把手收回來，認真地說：“三十西了，有上升趨勢。”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憋著笑，薛汶萊沉默地跟著她往外走。
這場戲拍得很順利。
沈昭昭戴著帷帽站在城門邊的茶攤旁，裴長淵騎馬入城。
他的馬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的手指攥緊了茶碗，帷帽下的眼睛跟著他的背影走了很遠。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放下銅錢，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卡。”導演喊停，“過了。”
烏七七摘下帷帽，走回監視器旁邊看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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