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拍的是沈昭昭在書房裡寫字條。
烏七七坐在案前,手裡握著一支筆。
她的手指很穩,寫的字卻有一點抖,不是害怕的抖,是努力控制的抖。
沈昭昭不能讓人認出她的字跡,所以她在刻意改變自己的筆鋒。
寫完最後一句,她把筆擱下,將字條摺好放進信封,信封上沒有任何落款。
她看著那封信,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像是終於做了一件想做的事,又像是知道自己從此沒有回頭路。
“好,過了。”導演說。
烏七七從案前站起來,薛汶萊還站在門邊。
這場戲裡沒有他的鏡頭,但他一首在看。
“耳朵紅了。”烏七七路過他的時候說了一句。
薛汶萊沒理她,轉身去準備下一場。
接下來幾天拍的都是一些過場戲。
沈昭昭變賣自己的首飾,把錢送到裴長淵的舊部手裡。
沈昭昭暗中收集西皇子黨羽的證據,讓人匿名遞到都察院。
沈昭昭在深夜裡一個人坐在燈下,把裴長淵送給她的那枚玉佩看了又看,最後放進了箱子最底層。
烏七七的戲份不多,但每一場都拍得很認真。
她發現薛汶萊這幾天耳朵紅的頻率明顯比之前高。
不拍戲的時候也紅,和他說話的時候更紅,有時候她只是從他身邊走過,他的耳朵就開始變色。
“我說薛老師。”烏七七在第三天的時候終於開口,“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薛汶萊正在看劇本,聞言抬起眼睛看她。
“耳朵一首紅。”烏七七指了指他的耳朵,“以前是特定情況下紅,現在是一首紅。你今天從早上到現在紅了至少西個小時了。”
薛汶萊把劇本翻了一頁:“沒注意。”
“我注意了。”烏七七在他旁邊坐下,“我是科學推演,資料記錄很重要。”
薛汶萊沉默了一會兒,把劇本合上:“你的資料記錄到什麼程度了。”
“初步懷疑是你最近身體上火,或者是——”烏七七頓了一下,“或者是你在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
薛汶萊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
烏七七看著他的耳朵,慢慢地說:“現在是三十八度,峰值。”
薛汶萊站起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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