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的母親被帶回了隱族,薛汶萊也被一起帶走了。”巫弦歸說,“那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薛汶萊的母親後來透過一些方式重新獲得了家族的部分認可,但薛汶萊……”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他七歲的時候被隱族的人抓回去過一次。不是因為他犯了什麼錯,是隱族要測試他有沒有繼承家族的血脈能力。”
烏七七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他們需要一個有巫家血脈的孩子來做參照。”巫弦歸的聲音變低,“那會兒咱們家族剛發現你展現了能力。所以隱族把你和薛汶萊同時抓了回去。”
烏七七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自己記不起來了,但其實她從來沒有忘記過。
那個黑暗的山洞,那個拉著她的手說“我揹你”的男孩。
他的眼睛很亮,揹著她跑了很遠很遠的路。
她趴在他背上,聽見他的喘息聲,聞到他身上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她那時候才西五歲。
他六七歲。
一個六七歲的男孩揹著一個西五歲的女孩,在陌生的山林裡跑了一整夜。
“所以他是……”烏七七睜開眼睛,聲音有點啞。
“他是當年帶你走出迷谷的那個人。”巫弦歸說,“你不記得了嗎。”
“我本來不記得的。”烏七七說,“後來慢慢想起來了。也就是那會兒我看不清他的未來了……”
巫弦歸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之前一首覺得你對他的感情來得有點快,怎麼看都像是你在胡鬧。現在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變得很認真:“不是胡鬧。是你潛意識裡一首記得他。”
烏七七沒有說話。
“他還記得我嗎?哥”烏七七問。
“應該不記得。”巫弦歸說,“他那時候還小,隱族的人給他用過一些藥,他的記憶可能不太完整,而且巫家和隱族後來都把這件事壓下去了,沒有人再提過。”
烏七七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七七。”巫弦歸的聲音帶著一點兄長的語氣,“這件事你自己決定怎麼處理。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事。?”
“哪怕他不記得你了,也能在看到你的一瞬間愛上你,他的耳朵紅就是證明。”巫弦歸說,“按照隱族血脈的規律,這種持續性的高度紅溫只有一種情況——他很愛你,而且他知道自己很愛你。”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烏七七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電視裡還在播著什麼節目,但她完全沒有注意。她拿起手機,開啟和薛汶萊的對話方塊。
她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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