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鬆了一口氣，站起來去給烏七七拿手機：“薛老師發了訊息，問你好點沒有。”
烏七七接過手機，看到薛汶萊的頭像旁邊有一個紅點。
她點開，對話方塊裡只有一行字。
薛汶萊：現在是沈昭昭還是烏七七？
烏七七笑了一聲。
小張在旁邊看見她笑了，終於放下心來。
殺青之後，烏七七回到了久違的躺平狀態。
說是躺平，其實也沒有完全躺平。
《山裡的星光》馬上要定妝了，洛百川導演發了一個三十多頁的定妝方案過來，要求每一個角色的服裝顏色、材質、磨損程度都要和角色的生活狀態吻合。
千珊的角色周望舒在深山裡教了三十年書，衣服上要有洗了又補的痕跡。
藍心的角色穀雨是從山裡走出去又回來的姑娘，她的衣服要體現出兩種生活的拉扯。
烏七七的角色蘇念念是從城裡來的嬌氣包，她的衣服在一開始要是新的亮的，然後在泥濘和粉筆灰中一點點變舊。
手機響了。
是雙胞胎哥哥巫弦歸打來的電話。
“喂。”烏七七接起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巫弦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七七，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烏七七看了一眼旁邊的薯片袋子，把電視音量調小：“方便，躺著呢。”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巫弦歸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鄭重，“是關於薛汶萊的。”
烏七七坐首了一點：“你說。”
“我在節目上看到他耳朵特別愛紅，一開始以為是他容易害羞。”巫弦歸說，“但後來我觀察了幾期，發現不太對勁。他的耳朵紅的程度和頻率都超出正常範圍了。而且只在和你有關的時候紅。”
烏七七沒有說話。
“我就去查了一下他的背景。”巫弦歸頓了頓，“你還記得媽以前跟我們說過的隱族嗎。”
“記得。”烏七七說，“川省那邊的老家族，對外說是普通漢族，其實是古巫的分支，和咱們巫家祖上有過聯姻。媽說隱族有個特點。”
“對。”巫弦歸接上她的話，“隱族的人越是愛得深，耳朵紅得越厲害。這是他們血脈裡的特徵，改不了。”
烏七七安靜了幾秒。她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那裡還留著薛汶萊發來的兔子表情包。
那隻兔子的耳朵是紅色的，紅得很徹底。
“所以他的耳朵不是因為害羞。”她說。
“是生理反應，控制不住的。”巫弦歸說，“他跟別人從來不紅耳朵，只聽你的名字就紅，看到你就紅得更厲害。這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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