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戲在村小學拍，村小學其實就是三間石頭房子，窗戶玻璃碎了兩塊用紙板擋著，黑板上的漆掉了一大半，桌椅高低不齊像是從各個地方湊來的。
洛百川找的這個取景地本身就是個廢棄的村小，道具組稍微做舊了一下就能首接用。
這場戲是蘇念念第一天上課。
她站在講臺上，底下坐著十幾個年齡參差不齊的孩子，最小的五六歲，最大的十三西歲，一個個黑瘦黑瘦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看。
蘇念念來之前準備了好多教學計劃，什麼寓教於樂什麼互動式教學，結果站上講臺才發現底下有一半孩子聽不懂普通話。
她問“你們之前學過拼音嗎”，底下面面相覷。
只有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舉了舉手，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說“周老師教過一點點”。
這個小女孩就是小妮。
演小妮的是洛百川在當地找的小演員，十歲，從來沒演過戲，但眼睛特別大特別亮，看著人的時候有一種天然的純真。
烏七七跟她對戲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柔軟的。
蘇念念蹲在小妮面前，問她叫什麼名字幾歲了，小妮小聲說“我叫小妮今年十歲”，蘇念念摸了摸她的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她手心裡。
小妮不敢接，回頭看旁邊的同學。
蘇念念笑著說“拿著，老師給的”。
這場戲拍得很順利，小妮雖然不是專業演員但勝在自然，那種山裡孩子的靦腆和對新老師的好奇都是真的。
收工的時候己經是傍晚，山裡的天黑得早，太陽一落山溫度就往下掉。
烏七七裹著羽絨服坐在休息室裡看明天的劇本，小張在旁邊用手機艱難地刷著訊號，表情越來越微妙。
“老闆。”
“嗯？”
“薛老師上熱搜了。”
烏七七抬起頭：“什麼熱搜？”
小張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個營銷號發的影片，配文是“薛汶萊林立水片場互動好甜，最配兄妹實錘”。
影片應該是站姐拍的，畫質不高但能看清兩個人穿著古裝在片場說話，林立水仰著頭看薛汶萊，笑得很甜。
烏七七看完，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還給小張。
“兄妹有什麼好甜的。”
小張又刷了刷：“下面評論吵起來了，薛老師粉絲說營銷號故意剪輯，明明當時薛老師說完兄妹就轉身走了。林立水粉絲說兄妹也可以很甜，還說這是權謀劇的兄妹情不是炒CP。”
烏七七拿起劇本繼續看：“隨他們吵。”
小張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又低頭刷了會兒手機，然後猶猶豫豫地說：“還有一條，林立水昨天路演的時候被問到票房和《迷霧之後》的對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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