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珊是下午到的，她到的時候烏七七和藍心正在拍第二場戲，穀雨來學校上課，坐在最後一排，面前擺著一本破爛的課本。
蘇念念在講臺上教拼音，穀雨跟著念，念得很認真但故意不表現出認真的樣子。
千珊沒打擾拍攝，站在監視器旁邊看了一會兒。
洛百川偏頭看她：“怎麼樣？”
千珊看著監視器裡烏七七彎腰教小妮發音的畫面，輕聲說：“她真的很適合蘇念念。”
“你也適合周望舒。”
千珊笑了笑：“等我上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下午的戲拍完，三個人終於坐在了一起。
休息室裡只有一張歪腿的桌子和幾把椅子，千珊把她的保溫杯放在桌上，藍心在吃劇組的盒飯，烏七七在翻明天的劇本。
千珊看了藍心一眼：“吃不慣吧。”
藍心苦笑著點了點頭：“比我拍古裝戲的時候條件還差，至少那時候盒飯是熱的。”
“這裡的盒飯是道具組從鎮上開車西十分鐘拉回來的，能不涼透就不錯了。”千珊說著從包裡掏出一個保溫袋，裡面是幾個獨立包裝的飯糰，“我婆婆讓我帶的，說你們肯定吃不好。”
藍心接過去的時候眼眶差點紅了。
烏七七拿了一個飯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舅媽做的？”
“嗯。她說上次在群裡看到小張發的外賣截圖，西十七公里外才有外賣，她就心疼得不行。”千珊自己也拿了一個，“她說讓我們好好拍，拍完了她請我們去她的島上休息。”
藍心問：“千珊姐你舅媽手藝真好。”
烏七七被逗笑了糾正她：“有沒有是我的舅媽，她是我表哥的妻子，所以她婆婆就是我舅媽。”
藍心算了算這個關係：“我剛才沒用心聽，就聽了婆婆，舅媽，還以為是兩個人……”
三個人都笑了。
笑完之後千珊認真起來：“明天的戲是周望舒和蘇念念的第一次深度對話，劇本里寫的是蘇念念來了一個月之後，有一天晚上兩個人坐在宿舍門口看星星，蘇念念問周望舒為什麼能在這裡待三十年。”
烏七七點頭：“我看過了。這段對話挺長的，而且情緒很複雜。”
“周望舒的回答不是那種高大上的奉獻精神。”千珊說，“她是真的覺得待在這裡和待在任何地方沒什麼區別，因為對她來說，重要的不是在哪裡，而是在做什麼。”
藍心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忽然說：“這個電影上映之後，會不會有人拿蘇念念和你之前的角色對比？”
千珊和烏七七同時看向她。
藍心被看得有點慌：“我就是突然想到的，因為都是烏七七演的會死的角色。”
烏七七想了想，說：“會有對比，但蘇念念和別的角色不一樣，她心中有愛，其他的角色應該沒這麼無私，畢竟我可是反派之王。”
千珊接話：“而且蘇念念死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那個學生有沒有安全，她來不及想自己。”
藍心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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