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只是表達對文藝片的熱愛，不要過度解讀。”
“她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回憶一下自己在烏托邦說的‘期望票房超過迷霧之後’？”
“烏七七粉絲別控評了，你家西番確實不算實績啊。”
烏七七把手機放下。
藍心小聲問：“要回應嗎？”
“不用。”烏七七把飯糰最後一口吃完，“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回應她。不回應，她這場獨角戲唱不了多久。”
千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倒是沉得住氣。”
“不是我沉得住氣。”烏七七站起身，拿起明天的劇本，“是她說的那些東西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一番還是西番，票房多少，對我來說都不如明天那場戲重要。”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山。
“我明天要拍的是蘇念念在這座山裡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她在和村民吵吵鬧鬧中慢慢喜歡上了這裡，喜歡上了那些嘴硬心軟的大媽，喜歡上了穀雨那個倔得不行的姑娘。這段戲拍好了，比回應一百個林立水都有用。”
藍心看著她，忽然鼓起掌來。
烏七七愣了一下：“你幹嘛？”
“七七姐你剛才那段話太帥了。”藍心眼睛亮晶晶的。
千珊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就這樣，認真起來的時候會發光。”
烏七七被兩個人看得不自在，轉身出了休息室。
外面小張正在和一個當地村民聊天，那村民是劇組的群演，說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小張聽得一臉茫然但還在努力點頭。
烏七七路過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回去睡覺。”
小張如釋重負地跟上來。
回去的路上沒有路燈，兩個人打著手電筒走在土路上，兩邊是黑黢黢的山和樹，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
小張忽然說：“老闆，你真的不生氣嗎？”
“氣什麼？”
“林立水說你西番不算實績。”
烏七七想了想，說：“《迷霧之後》我投了三千五百萬。電影下映之後分成到賬，我能賺回好幾個三千五百萬。她說西番不算實績，但我賺的錢是實打實的。”
小張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所以她說的對，西番確實不算電影實績。”烏七七把手電筒換了個手，“但投資回報率是另一回事。”
手電筒的光照亮了前面一小段路，遠處是黑得無邊無際的大山。
烏七七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這裡的星星比北京亮得多，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夜空，像誰不小心打翻了一盒碎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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