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把茶杯放下，靠在沙發靠背上，呵了一聲。
“憑什麼？”
薛汶萊媽媽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手指在包帶上收緊了一點。
“就憑我姓夙。”她說，“就憑我知道你是巫家的姑娘，巫家與隱族，自從三百年前聯姻之後，再無通婚。”
烏七七沒有說話，三百年前的事她確實不知道。
薛汶萊媽媽繼續說：“我己經不再參與隱族的任何事務，隱族的事，我不希望汶萊參與進去。他父親當年……”她停了一下，沒有說完這句話，重新換了措辭，“總之，他和巫家的姑娘在一起，就意味著他會被捲進一些他不該捲進去的事。”
烏七七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仍舊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那關我什麼事？”
薛汶萊媽媽看著她，沒想到自己上門讓烏七七和薛汶萊分手，烏七七竟然一點也不在意。
烏七七把茶杯放下，語氣很輕鬆：“你不想讓他參與隱族的事，那是你的決定。但你不讓我跟他在一起，這就關我的事了。”
薛汶萊媽媽沉默了幾秒。
“烏小姐，你可能不太瞭解隱族。”
“我確實不瞭解。”烏七七說，“但我不需要了解，薛汶萊跟誰在一起，是他自己的選擇，哦不對，他現在在追求我，還沒追到手，所以還不算在一起，如果他因為你的一句話就停止追求，那隻能說明我眼光有問題。但如果他沒有……”她笑了一下，“那你來找我有什麼用呢？”
薛汶萊媽媽的眉頭動了一下，她盯著烏七七看了幾秒，忽然問：“你真不怕隱族過來找你麻煩？”
烏七七歪了歪頭，“你覺得我應該害怕那幫老傢伙，夙璃女士？”
薛汶萊媽媽特別詫異甚至有些失聲：“你怎麼知道我……我叫夙璃？”
她知道夙璃會問這個問題，巫家的人知道她姓夙不奇怪，巫家祖上在川省，和西南各族群打了上千年交道，隱族在西南存在了幾百年，巫家知道夙這個姓氏再正常不過。
但知道她叫夙璃，就不一樣了。
“你猜。”烏七七說。
夙璃沒有猜，她看著烏七七的表情變得審視起來，視線從上到下，像在重新打量一個人。
烏七七也沒跟她兜圈子，笑了一下，說：“夙璃女士，二十一年前的事情，薛汶萊忘記了。”
夙璃的手指在包帶上猛地收緊。
“可是很不巧，”烏七七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腦子好使，儘管我才西歲，但是我記住了。”
夙璃的臉色變了。
那種變化不是憤怒，不是驚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一扇她以為己經永遠關上的門，忽然被人從另一面推開了，它以為當年的事情除了隱族那幫老傢伙，沒有人再知道了，可是今天有人再次撕開了當年的遮羞布。
“你是……”她的聲音輕了很多，“二十一年前那個小女孩？”
“嗯。”
夙璃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有說出話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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