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在旁邊的工位上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對烏七七說：“您說是因為李行舟老師需要一個能幫他談片酬的人。”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烏七七拿起筆，開始簽字。
簽了大概十幾份檔案之後，她終於進入了狀態，就是那種大腦放空、手在動、偶爾抬頭喝口水、繼續低頭籤的狀態。
小張在旁邊核對數字，偶爾遞過來一份補充說明，兩個人配合默契，效率很高。
快到十一點的時候，前臺的電話響了。
公司前臺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姓周，烏七七一般叫她小周。
小周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表情有點古怪。她放下電話，走到烏七七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框。
“烏總。”
“嗯？”
“樓下前臺說，有一位女士想見您。”
烏七七頭都沒抬：“有預約嗎？”
“沒有。”
“那讓她預約。”
小周猶豫了一下：“她說是……薛汶萊老師的母親。”
烏七七的筆停了。
她抬起頭，看著小周，小周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知道這很離譜但我確認過了”，大概是在樓下前臺打電話上來的時候她己經問了至少三遍。
烏七七放下筆，西歲那年的記憶翻上來了一角。
川省深山，迷谷，漆黑的山洞，外面有火光和腳步聲。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山洞外面說話，語氣凌厲但不兇狠。
她當時被一個男孩捂著嘴縮在角落裡，男孩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那個女人的聲音，她後來在很多年裡偶爾會想起來。
不害怕，但記得，別人叫她夙璃。
“讓她上來吧。”烏七七說。
小周點點頭，轉身去回電話。
小張從工位上站起來，走到烏七七辦公室門口，壓低聲音：“烏總，薛老師的媽媽？怎麼突然來找你？”
“不知道。”烏七七把簽好的檔案往旁邊挪了挪，“你先去忙，等會兒不用進來。”
小張張了張嘴，大概有一肚子的問題，但看到烏七七的表情，又咽了回去，點點頭，回工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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