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端茶杯的手停住了。
“所以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今天咱們《心靈烏托邦》的八位嘉賓,全部去橫店當一天的臨時演員。”
楊曉蝶興奮起來:“橫店!拍戲!我可以!”
周昊眼睛也亮了:“什麼劇組?什麼年代?有沒有打戲?我打戲可以不用替身。”
薛汶萊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看了烏七七一眼。
他發現烏七七的表情變了。
不是緊張,不是抗拒,而是一種很微妙的警覺……
“劉導,”烏七七把茶杯放下來,聲音很平穩,“你說這位導演是你老朋友?”
“對啊。”
“是哪位?”
劉培的笑容更燦爛了:“何錚恩,何導。”
全場安靜了零點五秒,然後烏七七做了一個所有攝像機都沒捕捉到的動作,她往後一靠,整個人往椅子深處滑了兩公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下巴微微收起來,姿態優雅但每一個細胞都在表達“我不想動”。
“能不去嗎?”她問。
“不能。”劉培的回答迅速而愉快,“今天節目內容就是在橫店當臨時演員, 你們八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去。”
周昊的表情己經興奮到扭曲:“何錚恩!拍《長河落日》的何錚恩!拍《鐵血年代》的何錚恩!我看了他所有的電影!”
萬洋也坐首了身體:“何導的任務劇?那種正劇資源平時可接觸不到,這是機會啊。”
楊曉蝶看烏七七的反應不對,彎著腰悄悄挪到她旁邊,小聲問:“七姐,何錚恩導演怎麼了?他拍的電影都可火了。”
烏七七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她翻白眼的幅度很小,眼珠往上滾了半圈就收回來了,像是在做眼部運動。
“我十七歲出道那年,第二部作品就是他導演的。”烏七七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有個跳樓的鏡頭……”
“然後呢?”
“跳了二十七次。”
楊曉蝶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替身,是我自己跳,從西樓的高度往下跳到鋪了墊子的地方。”烏七七用食指關節敲了敲桌面,“每一次跳完他都會在監視器後面說‘七七,感覺不太對,我們再來一條。’”
“二十七條?”楊曉蝶的聲音在發抖。
“二十七條。”烏七七重複了一遍,“最後那條其實跟第一條沒什麼區別,但他堅持要拍到所有人的反應都符合他腦子裡的畫面才算完,我說的是所有人:鏡頭裡的群演、路人的眼神、風的方向、光線打在頭髮上的角度。”
楊曉蝶的臉己經開始發白了:“這麼嚇人?”
烏七七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這個笑來得突然,帶著一種“反正我也逃不掉”的豁達。
“算了這次拍的是任務劇,應該會好很多。”她站起來拍了拍楊曉蝶的肩膀,“走吧,出發去橫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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