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問問。”烏七七笑了笑，“對了三叔公，咱們川省，是不是流行同一天祭祖？”
“怎麼這麼說？”
“一個朋友的媽媽，也是川省的，也要回來祭祖。”
三叔公想了想：“川省大了去了，祭祖各家的日子都不一樣，不過陰曆六月初六是個大日子，不少人家都趕這天。”
烏七七點點頭。
祭祖儀式傍晚開始，烏七七跟著長輩上香、叩拜、燒紙，走完一整套流程，天擦黑的時候，她一個人走到老宅後面的竹林裡。
手機響了。
薛汶萊打來的。
“祭完了？”
“完了。”烏七七靠在竹子上，“你呢？”
“我沒去。”
“阿姨一個人？”
“一個人。”
烏七七想起那天薛汶萊說的，他母親說自己外嫁，薛汶萊沒資格祭祖。這個理由聽起來合理，但她知道不是，夙璃不讓薛汶萊回川省，很可能是不想讓他想起什麼。
他不知道母親是隱族，也不知道自己小時候在川省待過，更不知道自己救過一個小女孩，他的記憶裡，童年就是跟著母親搬家、轉學、長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夙璃刻意保護了他，把所有不該記得的事，都從他的童年裡擦掉了。
“薛汶萊。”
“嗯？”
“你小時候，”烏七七斟酌著措辭，“有沒有什麼特別模糊的記憶？就是那種你覺得好像發生過，但怎麼也想不起來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這麼問？”
“隨便聊聊。”
“……有。”薛汶萊的聲音低下來，“總夢到一個地方。很多竹子，很深的霧但醒來就忘了，我問我媽，她說我小時候沒去過那種地方。”
烏七七握緊了手機。
“可能就是個夢。”她說。
薛汶萊沒接話。
“烏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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