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親犯了點錯誤，”族長說，語氣家常得像是說“你媽今天炒菜放了太多鹽”，“這幾天面壁思過呢。”
他側過身，朝門外偏了偏頭。
“走吧，上去吧。”
薛汶萊站在原地，沒有動，烏七七看到他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喉結又滾了一次。
他腦子裡肯定在翻江倒海，她太瞭解他了，這個人越是心裡炸成煙花，外表越是繃成石頭。
但她現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族長女兒，呃，通婚外族。
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拼到一起，拼出一個讓她想吹口哨的結論。
夙璃是族長的女兒，隱族族長的女兒，跟外族不知道什麼人通婚，還生了個兒子。
而這個族長，地位顯然沒受影響，照樣坐在最高位子上，指揮著灰衣藍衣兩個老頑固跟班，一句話就能讓人閉嘴。
嘖嘖嘖。
烏七七在腦子裡嘖了三聲，臉上卻己經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她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薛汶萊的後背。
“走啦。”
薛汶萊回過神來，看了她一眼。
烏七七己經越過他，跟著族長往門外走了。
步伐輕快，像是去朋友家做客，完全看不出她三分鐘前剛被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吼了“放肆”。
薛汶萊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守陣老頭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薛汶萊經過他身邊時，老頭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低了低頭。
出屋之後，族長領著他們往山體方向走。
烏七七這才注意到，守陣老頭那間灰瓦木屋只是外圍的“門房”，真正的路在屋後，一條隱蔽的石階小徑，貼著山壁蜿蜒向上，兩側是密不透風的竹林，竹竿粗得像成年男人的手臂。
灰衣老頭走在最前面開路，藍衣老頭跟在族長身後，把烏七七和薛汶萊夾在中間。這隊形一看就是故意的，前後都是隱族的人，外人被包在中間，既像保護，也像押送。
烏七七倒是無所謂，她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目光掃過竹林裡的每一個細節。
走了大約十分鐘，她忽然“咦”了一聲。
“那是什麼？”
她指著竹林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薛汶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墨綠色的鐵皮箱子，半人多高，被竹子掩映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發電機。”族長頭也不回地說，“山裡沒拉電線，自己發的。”
烏七七“哦”了一聲，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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