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首以為她家境優渥,是簡單的“有錢人家的小孩”。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單是這樣。
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會讓旁系族人隨時備好一輛越野車、一整套野外裝備、連問都不問就送到機場,這不是財富能買到的東西。
這是某種他不太能理解的東西。
烏七七己經把帳篷攤開,衝他揚了揚下巴:“別發呆,來搭把手。”
兩人合力把帳篷支起來,帳篷也是軍綠色,撐開後比想象中大不少,至少能睡三個人。
烏七七鑽進去鋪好防潮墊和睡袋,又檢查了一遍帳篷釘是否穩固。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完全不像個第一次在野外過夜的人。
薛汶萊站在帳篷邊,忽然問了句:“你以前經常這樣?”
“哪樣?”
“在野外過夜。”
烏七七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帳篷裡鑽出來:“小時候在川省住過一陣,三叔公帶我去山裡,說巫家的孩子得知道怎麼在林子裡活下來。”
她說完從隨身挎包裡翻出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
那東西像個加厚的充電寶,表面沒有品牌標識,只有幾個極小的指示燈。
烏七七按了側面的開關,指示燈先跳成紅色,閃爍了幾下,最終穩定在綠色。她又拿起手機看了眼螢幕。
“可以上網了。”
薛汶萊下意識摸出自己的手機。螢幕右上角,訊號欄跳動了一下,緊接著彈出幾條未讀訊息,他的驚訝寫在了臉上。
“衛星訊號增強器,這玩意兒有個缺點,必須固定在某個地方,不能移動。”烏七七把裝置放在帳篷角落,算是解釋了為什麼路上不拿出來用,“也是駐點塞揹包裡的,覆蓋範圍大概二十米,出了這個圈就沒訊號了。”
薛汶萊握著手機,想起自己之前的認知,但現在他看見了硬幣的另一面,她父親這邊,似乎也不簡單,不是“有錢”,而是另一種東西,一種更深的、盤根錯節的存在。
手機震了一下。
是小張的訊息,一連好幾條,時間從下午到現在,顯然是攢著一起發過來的。
“老闆,某博那個首發爆料夙璃女士的營銷號,我們己經取證了。但是今晚開始出現大量水軍,把話題往‘某頂流背景存疑’和‘圈內金主論’上帶。”
“目前沒有大媒體跟進,但有幾個狗仔號在轉發,文案高度相似。”
“公關這邊初步判斷,背後有人花錢推話題,不過現在資訊太少,不確定具體是誰,只是猜測。”
烏七七逐條看完,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先告首發,然後闢謠,闢謠內容就說‘薛汶萊先生母親為普通女性,己向造謠者取證並提起訴訟’,其餘什麼都不要說。”
小張秒回:“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