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半,烏七七被手機震動弄醒。
她眯著眼看了眼時間,關掉鬧鐘,拉開帳篷拉鍊。
天剛矇矇亮,林間浮著一層薄霧,空氣裡全是植物和露水的味道。
薛汶萊也跟著醒了,從睡袋裡坐起來,頭髮翹著一撮,表情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起了,幹活。”
烏七七把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他,薛汶萊接過去灌了兩口,徹底清醒了。
兩人把帳篷收好、睡袋捲起、所有裝備打包裝回後備箱。
整個過程配合默契,像己經一起做過無數次。
接著烏七七拉開大揹包的側面拉鍊,從裡面掏出幾袋即食的蒸蛋糕、兩盒常溫酸奶、還有幾根獨立包裝的牛肉乾。
“速食。”她把東西擺在引擎蓋上,“將就吃。”
兩人就著礦泉水解決了早餐,天光漸漸亮起來,霧氣從地面升到樹腰,像一層薄紗掛在樹幹之間。
烏七七擦了擦手,從包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
銅質,表面磨得光滑發亮,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不是常見的八卦或天干地支,而是一些薛汶萊完全看不懂的紋路。
她把羅盤平放在掌心,指標先是微微震顫,然後開始緩慢轉動,像個沒睡醒的人。
烏七七皺了皺眉。
“走。”她把羅盤收回口袋,背上一個輕便的雙肩包,“步行進去,車停這兒。”
薛汶萊看了眼西周西周全是樹,看起來一模一樣,連方向感都變得模糊。
“你確定走哪邊?”
烏七七拿出羅盤又看了一眼,指標還在轉,像是被什麼干擾了。
“這邊。”她指了個方向,邁步就走。
密林裡的路比想象中難走,沒有路,只有樹與樹之間的空隙。
落葉堆積得很厚,踩上去軟綿綿的,腳感像踩在棉被上。
藤蔓從高處垂下來,不時要伸手撥開,空氣溼度極大,走了不到半小時,兩人的衣服就潮了一層。
烏七七時不時掏出羅盤看一眼,但羅盤似乎越來越不好使。
指標要麼亂轉,要麼乾脆不動,有兩次甚至指向了頭頂的天空。
“壞了?”薛汶萊問。
“不是壞了。”烏七七把羅盤收回口袋,“這片區域被陣法覆蓋,磁場不對,別說羅盤,指南針來了也得歇菜。”
她環顧西周,難得露出了拿不定主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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