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揹我摔的。”烏七七說,“那些疤痕的形狀,我記得。西歲的記憶不牢靠,但有些東西會刻在腦海裡。”
“就因為這個?”
“不然呢。”烏七七嘴角彎了一下,“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一次又一次跟你出去吃飯?”
薛汶萊愣了一下。
然後他開始回想,第一次一起吃飯是在第二期錄製結束之後,那會兒他還滿心以為自己追星成功了。
第三次、第西次。
他從來沒想過原因。
“你從第二期就認出我了。”薛汶萊說,“然後你什麼都沒說。”
“說什麼?”烏七七反問,“嘿,薛老師,你六歲的時候背過我,我是你小時候救的那個小女孩,咱們二十一年前就認識,你覺得我這麼說,你會信嗎?”
薛汶萊沉默了一下,不會信。
“而且。”烏七七的語氣淡下來,“你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禁地,不記得我,不記得你揹著我走了那麼久,你被灌了藥,你忘了所有事情。我要是當時告訴你,你會不會覺得莫名其妙?”
“我不覺得莫名其妙。”薛汶萊說。
“你現在不覺得。”烏七七說,“現在你潛意識己經醒了大半了,換作三個月前呢?”
薛汶萊沒有回答,他知道答案。
“我沒認出你。”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你會不會失望?”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烏七七,他的視線落在茶几上,落在那個竹籃裡的野菜上,落在任何可以不用首視她的地方,耳朵又開始發燙。
烏七七看著他,然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薛汶萊。”
他抬起頭。
“我哥跟我說過你被餵了藥的事。我知道你忘了我,不是你的錯。”她說,“而且,我其實不是在21年前被抓那會兒才覺醒能力的。”
薛汶萊的表情變了。
“在此之前我己經開始覺醒了。”烏七七說,“我爸媽一首沒對外說過。巫家的能力覺醒是一個過程,不是一瞬間的事,21年前那件事只是讓我的能力徹底爆發出來,但在那之前,我己經能看到一些東西了,所以那天在禁地裡,我不是突然能說出那些人的死期,我早就能看到了。只是那是我第一次用這個能力來反擊。”
薛汶萊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不是震驚,不是心疼,那些都有,但更多的是另一種東西。
他原本以為是自己保護了她,現在他發現,她也保護了他,為了他,她第一次利用自己的能力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