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她說。
“你會再來?”薛汶萊問。
“看情況。”烏七七說,“要是我爸媽給我講的故事夠精彩,說不定我還得來一趟。”
薛汶萊沒有接話,但他走在她旁邊,步伐不快不慢,剛好和她持平。
密林裡的路還是那條路,來的時候薛汶萊帶路靠的是潛意識,走的時候他己經能認出更多細節,這棵歪脖子樹來的時候他多看了兩眼,那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他記得踩過一腳。
隱族的血脈本能在他的身體裡一點一點甦醒,像融化的冰川,緩慢但不可逆。
導航恢復正常是在駛出迷魂凼區域之後。
羅盤不再亂轉,衛星訊號重新連上,手機螢幕上的地圖重新出現了清晰的道路線條。
薛汶萊打著方向盤拐上國道的時候,烏七七的手機響了。
“姐,你們出山了?!”小張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鬆了一大口氣,“訊號通了之後我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接!”
“剛出。”烏七七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從副駕的儲物箱裡翻出一瓶水,“怎麼了?”
“《長淵傳》的導演那邊又來了,問你跟薛哥的檔期,看片會定在下週三晚上,路演從周西開始,一共五站,預計一週左右,我跟陶哥對了一下時間表,薛哥那邊的邊境體驗可以往後挪一週,不影響進組。”小張一口氣說完,中間幾乎沒換氣。
烏七七轉頭看薛汶萊:“下週三看片會,周西開始路演,一週時間,你那邊邊境體驗能往後挪嗎?”
“陶哥說可以。”薛汶萊說。
“他說可以。”烏七七對著電話說。
“好的好的!”小張那邊傳來敲鍵盤的聲音,顯然己經在跟宣傳團隊同步資訊了,“那我就按這個排了!對了姐,還有一件事……”
“說。”
“《舊案尋》籌備那邊,劉導說年底開機的話,演員需要提前一個月圍讀劇本,楊亞芝和林芬芬那邊檔期都留出來了,就是你……你這邊的事忙完了嗎?”
烏七七喝了口水,擰上瓶蓋。
“忙完了。”她說,“圍讀時間定了發我。”
“好嘞!”
掛了電話,烏七七把手機擱在腿上,轉頭看窗外。
國道兩邊的風景從山林變成了田野,又從田野變成了鄉鎮。路上的車逐漸多了起來,電線杆和廣告牌取代了樹冠和崖壁。
“你後天找你爸媽?”薛汶萊問。
“嗯。”
“需要我陪你去嗎?”
烏七七轉過頭看他,他正在看路,雙手握著方向盤,表情很正常,像是在問她要不要順路帶杯咖啡。
“不用。”她說,“有些事我得自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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