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市是傍晚，烏七七在機場和薛汶萊分開，陶生秋開了保姆車來接，一上車就開始唸叨接下來一週的行程安排，週三看片會、周西開始路演，七個城市七天跑完，中間還插了兩場媒體專訪和一場平臺首播。
“知道了知道了，”薛汶萊坐進後排，系安全帶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你發我手機上。”
陶生秋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這兩天的經歷他沒多問，只知道薛汶萊的母親找到了，熱搜上的營銷號刪帖刪得乾乾淨淨，網友改口叫“夙姐”叫得歡。
別的他沒打聽，藝人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他就當不知道。
但薛汶萊看起來跟之前不太一樣。
具體哪裡不一樣，陶生秋說不上來。
可能是靠在後座上閉眼的時候，眉間那點壓了很久的東西松了些。
也可能是下車前主動說了句“這兩天辛苦了”。
陶生秋愣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接話：“不辛苦，命苦，你看看你下週的行程，到底是誰排的？”
薛汶萊沒接茬，拎著包下了車。
回住處的路上他給小張發了條訊息：她到家了嗎？
小張回得很快：到了，在敷面膜，說明天早上要去見爸媽，讓我別跟著。
薛汶萊看著螢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兩個字：好的。
小張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總覺得這人最近說話的方式變了。
以前是“好”，現在是“好的”。多了一個“的”字，跟誰學的？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轉頭看了眼沙發上正敷著面膜刷手機的烏七七，決定不提這事。
第二天早上七點，烏七七踩著平底鞋出了門。
她約的地點不是什麼高階餐廳，是她爸媽家附近的一家早餐鋪子。
門臉不大，開了二十多年，豆漿是石磨磨的，油條炸得金黃酥脆。
烏七七小時候住西合院那幾年，每天早上都來這兒吃。
後來搬出去自己住，來得少了，她到的時候巫鎮耀和沈玉琪己經坐下了。
巫鎮耀面前一碗豆漿兩根油條，沈玉琪面前一碗豆腐腦，勺子擱在碗沿上還沒動。
“爸，媽。”烏七七拉開椅子坐下，朝老闆喊了聲，“一碗豆漿，兩根油條，一個茶葉蛋。”
“雞蛋給你剝好了。”沈玉琪把面前的小碟推過來。
烏七七看了一眼，蛋白光滑完整，一點沒破，她媽剝雞蛋的本事是家傳的，據說當年外婆就是用這個本事征服了外公。
“謝謝媽。”
她低頭喝了一口豆漿，沒急著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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