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西號，上午十點。
《舊案尋》拍攝現場，橫店民國街。
今天拍的是秦晚和顧聞的第三場對手戲。
兩個人在停屍房第二次見面之後，被警局安排搭檔查案，這是他們第一次出外勤，在一條民國風格的巷子裡勘查現場。
烏七七穿著秦晚的戲服，深灰色的大衣，頭髮利落地挽起來。
雲野穿著顧聞的長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站在她旁邊，認真聽劉濱講戲。
“這場戲的關鍵是兩個人的肢體距離。”劉濱比劃著說，“秦晚和顧聞剛認識，彼此都有防備，秦晚覺得顧聞是個公子哥，顧聞覺得秦晚太市儈。但他們又不得不合作，所以你們之間的距離要保持在一臂之外，但眼神要時不時地碰撞，疏離中有試探，試探中有火花。”
烏七七點頭。
雲野也點頭。
“預備——a！”
秦晚蹲在巷口的青石板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鑷子，從石板縫隙裡夾出一小片碎布。
顧聞站在她身後一米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袖子裡，探著頭看。
“布料的經緯線是手工紡織的。”顧聞說，“不是機器織的，至少二十年以上。”
秦晚頭也不回：“你怎麼知道？”
“我外公是裁縫。”顧聞說，“小時候看多了。”
“你外公是裁縫，你家還能供你出國留學？”秦晚的聲音帶著點尖刻，但不讓人討厭，像一隻炸著毛護食的貓。
顧聞笑了一下。
“我外公是裁縫，但我媽嫁了個有錢人。”他說，“這說明我外公手藝確實好，能讓我媽穿得起好嫁衣。”
秦晚終於回過頭來看他，那個眼神里有打量，有評估，還有一絲極淡的、被逗到的笑意。
“顧公子，你這張嘴……嘖嘖嘖……”她頓了頓。
“怎麼了？”
“查案的時候可以少說幾句。”
“卡！”劉濱喊停，“這條過了！烏七七那個回頭的時機抓得太準了，雲野你那個笑再收半秒就更好了。保一條。”
雲野點頭。
烏七七站起來，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小張快步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她：“老闆，薛哥發了條訊息。”
烏七七接過來看。
薛汶萊：下午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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