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明也沉默了。
過了幾秒，李克明拿起盒飯繼續吃，說了句：“劉導這人，罵人都罵得這麼科學。”
雲野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下了一隻耳機，隔著幾米看過來，嘴角微微動了動。
烏七七知道他在聽，但她沒說什麼，只是站起來去接小張遞來的熱毛巾擦手，準備下午的戲。
下午拍的是秦晚和男二第一次合作追兇的動作戲。
李克明飾演的警署探長要在追捕過程中翻過一道兩米高的圍牆，同時拔出配槍掩護秦晚。
武術指導老秦給李克明設計了三個翻牆動作，單手撐跳、側身翻、蹬牆借力翻——讓劉濱選。
劉濱看了李克明一眼：“你自己試試，哪個最舒服。”
李克明試了一遍。
然後劉濱說：“都不行。”
李克明沒說話，等著下一句。
“你是個警署探長，不是武術高手，你翻牆不是為了耍帥，是為了追人，翻過去的時候重心應該晃一下，落地要踉蹌半步，穩住了就穩住了，穩不住你還要往前跑。”
李克明點頭：“明白。”
武術指導重新調整動作，李克明練了西十分鐘。
正式開拍時，他一共翻牆七次。
前三次劉濱說“太穩了，不像追人的”，中間兩次說“太假了，刻意晃過頭”，第六次說“差點意思”，第七次才過。
李克明從牆上跳下來，額頭上全是汗，膝蓋在第二次試拍時磕到青磚上，現在走路微微有點跛。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去監視器旁邊看回放，看完後對劉濱說：“劉導，第七條最後一步落地時左腳應該往外偏一點，那樣更像扭到了還要硬跑。”
劉濱回看了一遍，點頭：“對。但這條己經過了，後期剪輯可以加點晃動。”
“好。”李克明沒再堅持，退到一邊休息。
烏七七在旁邊背臺詞，看到整個經過。
她忽然想起圍讀時楊亞芝說的話：“李克明是那種演男二演了十年的演員，但每一個導演提到他都說‘克明好用’。”
“好用”這個詞聽上去像誇獎，但烏七七知道背後的殘酷。
一個三十五歲的實力派男演員，被評價為“好用”，是因為他聽話、專業、拼命，但幾乎沒有一部戲是他的主場，他演的所有角色都在成全別人，成全男主的成長線、成全女主的感情線、成全導演的表達欲。
烏七七把劇本翻到下一場戲，這場是秦晚受傷，男二揹她回警署的戲，劇本上只有三句臺詞：
顧聞在樓上看見，問“怎麼了”。 男二：“中了一刀，不深。” 秦晚趴在男二背上，聲音悶悶的：“我自己能走。”
烏七七在這三句臺詞旁邊做了個標註：秦晚說“自己能走”時，手是抓著男二後背衣服的。
嘴上說不用，身體很誠實，這是秦晚這個角色“理性獨立”與“脆弱依賴”的矛盾點，這個細節要放大。
。話說沒，註標的眼了看，來過走濱劉
。對反沒也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