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阿姨，我父親說你是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不需要繞彎子，你問我這個，是因為你己經猜到我看到了什麼。”
“我想確認。”
“你想確認它是喜劇還是悲劇。”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這次安靜的時間更長，窗外的車流聲變得遙遠，好像整個世界都縮成了手機螢幕上那根亮著的通話線。
“是悲劇。”烏七七說。
夙璃沒有說話。
“我看到你站在他的墓碑前說：早知道他還敢再次獨闖隱族，就早早聯絡他了。”烏七七的聲音很平，“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聽不見了。”
通話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烏七七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夙璃的聲音再響起的時候，沒有哭腔，沒有顫抖。
但比剛才輕了很多，像一頁薄紙被風壓著。
“那個傻子。”
烏七七沒有說話。
“三十年前我說過，讓他不要再來了。我說我父親不會同意，隱族不會接受外人。他說他可以等。我說等不到的。他說，那我等到你出來。”夙璃停了一秒，“後來我出來了，但我沒有告訴他。”
“你怕他再闖隱族。”
“他闖過一次，被陣法困了三天，差點沒了半條命。”
聽筒裡傳來輕輕的笑聲，這次是苦笑。
“小烏，你是唯一一個和我說這件事的人。謝謝。”
“我沒有告訴薛汶萊。”烏七七說，“只是讓你知道，別等到陰陽兩隔才後悔。”
“所以你今天給我打電話，不是來問問題的。”
“我是來堵你的，你和薛汶萊一樣，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你們的本能反應都是先推開。”
夙璃沒反駁。
“汶萊那邊，我自己告訴他。”夙璃說。
“他還在等他父親，雖然他從不說。”
“我知道。”
“夙阿姨，隱族那個陣法不是無敵的。三十多年前他能困住他三天，三十多年後，你可以告訴他地圖，當然有需要他可以請我去，我帶他闖一闖也不是不行。”
“小烏，你讓我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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