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薛汶萊說。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不高不低,語速不快。
但烏七七聽出了那句話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是疑問,不是請求,是一種己經做了決定之後平靜的告知。
審先生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烏七七從窗邊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又放下。
她笑著說:“我己經跟我三叔公報備過了,我估計您馬上要來找我,就陪你們去隱族玩一玩吧。”
審先生的目光從薛汶萊身上移開,落在烏七七身上。
他的表情恢復了一貫的沉穩,但語氣裡多了一層東西:“巫小姐預料到我會來?”
“夙阿姨跟我說了之後,我就猜您大概坐不住。”烏七七把手機揣進口袋。
審先生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那現在就走吧,你們把資訊發給我,我讓助理訂機票。”
烏七七挑眉:“現在?”
“現在。”審先生說。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己經等了三十年,巫小姐應該可以滿足一個老頭子急迫的心情吧?”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地板裡。
薛汶萊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烏七七拿起手機,在備忘錄裡打了幾個字,然後把手機螢幕轉向審先生:“身份證號碼和資訊在這裡。”
審先生看了一眼,微微點頭,掏出手機開始打字。
他的手機是一部很普通的國產機型,黑色的,沒有手機殼,螢幕上乾乾淨淨,一個多餘的APP都沒有。
他打字的速度不快,但每個字都打得很準,不需要刪除重來。
烏七七把目光移開,看向薛汶萊。
薛汶萊站在窗邊,逆著光,表情看不真切。
去機場的路上是審先生開的車,一輛很普通的黑色轎車,車齡起碼五年以上,座椅是真皮的但磨得有些發白了,中控臺上一件多餘的裝飾品都沒有。
車裡很乾淨,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來源是掛在後視鏡上的一個很小的木質香囊。
烏七七坐在副駕駛,薛汶萊坐在後排。
車裡很安靜,審先生開車很穩,從不急剎,從不搶道,紅燈停車的時候距離前車永遠保持剛好一個車身的距離。
他握方向盤的姿勢也很標準,左手十點鐘,右手西點鐘,轉彎時雙手交替,從不單手打方向。
烏七七側頭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審先生,您之前在部隊待過?”
審先生的目光沒有離開前方,但嘴角動了一下:“待過幾年,後來轉業了。”
“看得出來。”烏七七說,“開車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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