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色衛衣的人往前走了一步。
遠光燈照在她臉上，帽子滑落了一點。
烏七七透過縫隙看清了她的臉。
竟然是文喜。
此刻她站在凌晨五點多的山坳裡，背後是松樹林，臉上沒有化妝，但眼睛裡有一種烏七七從沒見過的光，是那種即將得償所願的快意。
文喜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看不太清臉，但能看清身形，中等個頭，五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外套。
他的站姿有點怪，像是右腳不太方便……
“動手。”李支隊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
西輛警車同時開啟遠光燈，文喜的臉被照得雪白。
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她拔腿就跑。
但她跑錯了方向，她往松樹林裡跑，那裡面沒有路，她身邊那個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把她往反方向拉。
來不及了，李支隊親自從車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文喜面前。
“不許動！警察！”
文喜停住了。
她看著李支隊，又看了一眼從卡車車廂裡跳下來、完好無損站著的烏七七和薛汶萊。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們……”
她旁邊那個男人己經放棄了。
他鬆開文喜的袖子，站在原地，把手舉起來，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練習過很多次的事。
烏七七看著那個男人，男人也看著她，車燈照著他的臉。
五十歲上下，瘦，顴骨很高，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海叔來了嗎？”烏七七忽然問。
薛汶萊正要回答，一輛麵包車從碎石路那頭開過來，車頭燈晃得刺眼。
車門開啟，海叔下了車。
他穿著深色棉麻短褂，黑布鞋踩在碎石路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他走到空地中央，在車燈的照射下看清了那個舉手站在原地的男人。
然後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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