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京市西月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隨時要下雨。樓下的街道上車流不息，每個人都在趕自己的路。
“陶哥。”他背對著陶生秋開口，“公道不是用代言換的。”
陶生秋沒接話。
“如果我現在去跟品牌方解釋，去賣慘，去博同情，人家可能會把代言還給我。然後呢？”薛汶萊轉過身，“警方通報一齣，所有人都知道我那天為什麼失聯。品牌方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在利用案情做公關，網友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我在消費綁架案。”
陶生秋的嘴唇動了動。
“我不想讓任何人覺得，薛汶萊的代言是靠被綁架換來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陶生秋聽出了分量。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他伸手抹了一把臉，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無奈：“行，我知道了。”
薛汶萊走回桌前坐下。
“不過……”陶生秋又開口。
“嗯？”
“要不要跟烏總說一聲？”陶生秋問得很小心，“畢竟你現在是烏漆嘛黑的藝人，代言丟了，公司那邊要是出面……”
“不用。”
陶生秋一愣。
“我是獨立工作室。”薛汶萊說，“別什麼事都往公司那邊推，我加入烏漆嘛黑是想離她近點，而不是給她一堆爛攤子……”
陶生秋看著他。
薛汶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語氣裡有一種陶生秋不太熟悉的東西。陶生秋忽然覺得薛汶萊和烏七七有一種奇異的契合，不是刻意配合，是骨子裡的同步，這兩個人不需要商量就能說出同一種邏輯的話。
陶生秋沒再堅持。
“行。”他站起來，把保溫杯揣進包裡，“那我先去處理品牌方那邊的回覆，你好好休息，這幾天別安排工作了。”
“嗯。”
陶生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汶萊。”
“嗯？”
“你沒事吧？”他問得很認真，“我是說真的，身體沒事，心裡呢？”
薛汶萊看了他一眼。
“沒事。”
陶生秋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薛汶萊一個人在會議室裡坐了一會兒。手機上彈出一條訊息，是烏七七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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