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璃笑了一下，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細紋舒展開，像水面上的漣漪。“知道，他去上班的第一天，回來跟我說，他管著全市的錢袋子。”
“那你有沒有想過……”薛汶萊斟酌了一下措辭，“我是說，如果我的身份被人知道，會不會影響他？”
夙璃看著他。“不會，你們各自在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怎麼會有影響呢？兒子，你要相信媽媽，媽媽會處理好一切的，更何況你背後的女孩子會讓你吃虧？”
廚房裡傳來審珩的聲音：“紅燒肉好了，阿璃，幫我拿個盤子！”
夙璃站起來，拍了拍薛汶萊的手背。
“別擔心。”她說，“不要凡事都想的那麼遠？”
晚飯是三菜一湯。
紅燒肉、清炒時蔬、糖醋排骨、紫菜蛋花湯。
薛汶萊坐在餐桌前，審珩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
肉燉得很爛，肥而不膩，醬油和冰糖的比例剛剛好，薛汶萊咬了一口，忽然覺得這個味道有點熟悉。
“好吃嗎？”審珩問。
“嗯。”
審珩點了點頭，自己夾了一塊。
夙璃給薛汶萊盛了一碗湯。“多吃點，瘦了。”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吃飯，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審珩起身開了燈。
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原木色的餐桌上，照在三副碗筷上，照在三個人的臉上。
薛汶萊吃著吃著，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是他記憶中第一次和父母一起吃飯，是三個人，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一頓家常飯。
審珩的圍裙還沒解，上面沾了一點醬油。夙璃的木簪子有點歪，一縷頭髮垂在耳邊，這就是家……
晚飯後審珩在書房裡處理檔案，夙璃在客廳裡翻一本舊相簿。
薛汶萊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重播的《長淵傳》，裴長淵一身玄衣，策馬踏過山河。
彈幕飄過螢幕——【啊啊啊啊裴大人殺我】【老公今天也帥得很穩定】【薛汶萊什麼時候再接古裝啊求求了】
薛汶萊把電視關了，夙璃翻到相簿的某一頁，停住了。她把相簿遞給薛汶萊。
“這是你爸年輕時候。”
薛汶萊低頭看，照片上是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站在一座老式辦公樓前，笑得有點靦腆。
襯衫的領子熨得很挺，袖子挽到小臂，手腕上戴著那隻老式機械錶。
“這是哪一年？”
“三十一年前。”夙璃說，“我剛認識他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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