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挑了一下眉，她對烏漆嘛黑普通員工瞭解並不深刻，平時也不會閒著沒事就看人家身上發生過啥。
“老趙在烏漆嘛黑做了兩年，月薪稅前兩萬五，他老婆是全職主婦，按他們家的收入水平，別說東三環的大平層了，就是五環外的首付都夠嗆。”
小張把平板轉過來，上面是一張某房產中介平臺的截圖。
房源資訊顯示：京市東三環某高階樓盤，套內面積兩百六十平，單價每平十五萬以上。
烏七七看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知道了。”
“要不要查一下資金來源？”
“不用查。”烏七七把平板推回去，“他既然敢在這個節點離職，說明幕後的人不怕被查，查也查不出問題。”
“那……就這麼算了？”
烏七七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小張跟了她兩年，看得出這個笑容意味著什麼，她記下了。
“老趙離職前接觸過公司的哪些機密？”
“他是宣發部的，主要負責旗下藝人的宣傳方案。
他經手過的包括成真的新歌宣傳計劃、薛汶萊被搶代言期間的輿情應對方案、還有孫薇評獎期間的部分宣傳物料。”小張翻了翻記錄，“不過核心的商業合同和財務資料他接觸不到。”
“好，他的離職補償按正常標準發放，一分錢不少，離職證明上寫‘因個人原因離職’，別寫任何負面評價，不要給他可乘之機。”
“明白。”
烏七七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機：“走吧，去樓下跟大家開個短會。”
烏漆嘛黑影視公司的辦公區不算特別大，但裝修得很講究，開放式工位區大概能容納西五十人，旁邊是幾個獨立辦公室，分別是財務、法務、宣發、策劃西個部門。
經過前兩個月的離職潮，現在工位區空了不少。
原先坐滿的工位現在大約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員工看到烏七七走出來，紛紛抬頭。
“大家手裡的活兒先放一放，我說幾句。”烏七七站在工位區中央，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在幾個空工位上停了停，然後開口：“最近兩個月公司發生了不少事，走了些人，也留下了些人。走的人我尊重他們的選擇，留下的人我心裡有數。”
“接下來幾個月，公司業務會進入收縮期，不接新專案，不籤新合同，不對外投資。但是……”她頓了頓，“目前手上有任務的全部按原計劃完成。影視專案後期繼續做，成真的新歌按原定計劃發，該交的片子按時交，該跑的宣傳該去去，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工資照發，社保照繳，年終獎照算。”
“就這些。”
她說完轉身要走，策劃部的一個小姑娘忽然舉了一下手：“烏總，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
“那個……我們現在不接新活，那等手上專案做完之後，我們做什麼？”
烏七七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摸魚。”
工位區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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