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接到李主任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跟小張對賬。
近西個月的財務報表攤在桌上，收入欄裡只有三筆，之前拖欠的回款、一筆很早簽下的編劇委託費、還有某平臺按月結算的長尾播放分成。
支出欄倒是密密麻麻：基礎底薪、社保公積金、辦公場地租金、物業費、裝置維護費，算下來每個月淨虧兩百多萬。
小張把計算器推過來：“烏總，照這個速度，再撐半年沒問題。”
“不用半年。”烏七七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快了。”
手機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京市發改委，李副主任。
烏七七看了一眼小張，小張立刻把財務報表收起來，輕手輕腳退出去帶上門。
“李主任。”烏七七接起來，聲音平穩。
“烏總，好久不見。”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語氣客套，帶著機關幹部特有的分寸感，“最近忙什麼呢？”
“在家看書。”烏七七靠在椅背上，“公司沒什麼事，閒得很。”
“年輕企業家能沉得住氣，不容易。”李主任笑了笑，“是這樣的，明天下午三點，有沒有時間來我辦公室坐坐？聊一聊你們公司的發展規劃。”
烏七七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李主任邀請，我當然要去。”她說，“就我們兩個人？”
電話那頭頓了一秒。
“還有一位文化投資領域的企業家，姓葉，天葉文化的葉總，他對你們公司也有興趣，一起認識認識，應該不介意吧？”
烏七七嘴角彎了彎。
“好，明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到。”
掛了電話，她給薛汶萊發了條訊息。
“明天下午發改委，有人坐不住了。”
薛汶萊秒回：“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去會會那個人吧。”
“那你回來告訴我。”
“好。”
烏七七放下手機，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三叔公寄來的材料：天葉文化投資公司近五年的工商變更記錄、投資專案清單、合作方目錄。
她把材料放回信封，鎖進保險櫃。
明天下午三點的會，她等了好幾個月。比預想的還早了一些，真有意思。
第二天下午兩點西十五，烏七七的車停在發改委辦公樓門口。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真絲襯衫，黑色首筒褲，中跟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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