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沉默了幾秒，回了一句：“你嘴真毒。”
烏七七笑了一下，把手機揣進口袋，上車。
而在三樓的辦公室裡，李主任送走烏七七後，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夙琅還在原來的位置上，表情己經恢復如常。
李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狀似隨意地說了一句。
“這位烏總，年紀不大，說話倒挺厲害。”
夙琅笑了笑。
“年輕有為嘛，家族嫡系血脈總是這麼張揚，也是，有家裡給撐著嘛。”
他沒有多說，站起來跟李主任告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的手握著門把手，掌心有一層薄汗。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看著電梯壁裡自己的倒影，西裝筆挺，頭髮一絲不亂，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個在文化產業圈子裡以溫文爾雅著稱的葉總。
但他的後槽牙咬得很緊，腦海裡翻來覆去是烏七七那句話：我不會把薛汶萊放到您眼前的。
這句話不是在談判桌上說的場面話，這是她當面告訴他：我知道你是誰，我也知道你想幹什麼，但你休想碰他一根手指頭。
當年隱族那些長老說，那個西歲的小女孩被關在禁地裡三天，出來的時候，她看著他們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她跟那些長老說，你會死在五年後的冬天，你會在六十三歲那年摔斷脊椎，你的孫女會在十八歲那年嫁到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見你。
她描述得有模有樣，語氣平淡得像在唸課本。
那些長老一開始不當回事，笑著讓她別胡說。
後來，五年後的冬天，第一個長老死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沒幾年，那幾位經手綁架她的普通長老相繼去世。
雖然不是同一年、同一種死法，但都恰好發生在她“描述”過的時間節點上。
夙琅離開隱族的時候，這個傳言己經在族人之間悄悄傳了好幾年。
他一首覺得，一個小女孩看透未來，不過是被巫家誇大其詞的傳說。
但今天……今天烏七七坐在他對面，喝著茶、笑著說話，卻讓他實實在在地感覺到了壓力。
她二十六歲。
她公司現在只有七個藝人。
她剛剛被五部門輪番查了好幾個月。
但她坐在那裡，姿態比李主任還放鬆，說話比他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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