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轉頭看向夙琅。“葉總怎麼看？”
夙琅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姿態從容。
“文化產業是我深耕多年的領域，天葉文化雖然跟烏漆嘛黑在經營方向上略有不同，但說到底都是在做大文化產業的盤子。”
他微笑，“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優勢互補。天葉有文旅專案和產業園區的資源，烏漆嘛黑有影視製作和藝人經紀的優勢，如果有一天可以合作，對整個行業都是好事。”
李主任在旁邊點頭，烏七七聽完，也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考慮。
然後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頭看著夙琅，嘴角的笑意恰到好處。
“葉總說得對，文化產業鏈上下游整合，確實是大趨勢。”她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那我主推薛汶萊的話，也可以跟葉總合作嗎？”
夙琅臉上的微笑像被凍住了一瞬，就那麼一瞬。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指節有細微的泛白。
但很快又鬆開了，笑容重新掛回臉上。
“當然可以。”他的聲音平穩，“薛先生是很好的演員，天葉文化很願意跟他合作。”
烏七七聽完，笑容加深了一些，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放輕了，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懂的私密笑話。
“葉總放心，我不會把薛汶萊放到您眼前的，畢竟他在我的心上，也壓在你的心上，呵。”
她說完，端起茶杯抿了最後一口，站起來。
“李主任，我先撤了。”
李主任跟著站起來，臉上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表情。
烏七七拿起包，看著李主任，語氣恢復了正常的商業口吻。
“只要烏漆嘛黑經營環境正常，我們就會一首經營下去。”她頓了頓，“但是隻要環境不正常——那我就不保證了。畢竟我們公司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多餘的人去做多餘的事。”
她說完，微微點了下頭算作告辭。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夙琅。
夙琅坐在沙發上沒有動，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依舊是收緊的。
烏七七收回目光，推門出去了。
走廊裡很安靜，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電梯門開的時候，她走進去，按下了一樓。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她靠著電梯壁，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夙琅學了幾十年審珩，想成為審珩那樣的人。
但他學不會審珩骨子裡的東西，審珩溫和是因為心裡沒有恨，而夙琅心裡全是恨。
恨了三十年，恨一個從來不知道他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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