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我是沈美雲，之前的事，失敗了。”她的聲音很平，“我之後己經無法再回華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夙琅的語氣依然溫和，甚至帶著點關切：“沈姐辛苦了。具體情況我大概瞭解了，你先安心在那邊住著，其他的我來處理。”
沈美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說你給我的資訊是真的，但代價太大了，大到我這輩子都還不完，但最終她只是說：“好，麻煩葉總了。”她得罪不起葉威，結束通話電話後，沈美雲發現自己手在抖。
葉威給她的那個“明年額外進口配額”的資訊確實是真的，她己經安排人去對接了，這筆生意能讓她穩住兩個兒子的貿易公司不被繼子奪走。
利益是真的，但代價也是真的，她這輩子只能困在法國，連回華國去看文喜的資格也沒有了，不知道文喜會不會怪她。
沈美雲不是什麼好人，但她也不是傻子，但只要她還有利用價值，葉威就不會把她丟開，她現在只能把希望寄託於葉威了。
……
天葉文化總部。
夙琅放下電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某博熱搜介面——#薛汶萊烏七七官宣#，後面跟著一個“爆”字。
他早就看到了，昨晚八點多，他正在辦公室裡看《刀鋒》的最終結算報告，1.47億票房，扣除院線分成和宣發成本，天葉文化淨虧損超過八千萬，然後助理進來送咖啡，表情微妙地把手機遞給他。
螢幕上，王哥發了一條某博：“兩對情侶和三個燈泡的聚會。”配圖是一張合照：花瓣路、星星燈、銀杏樹，王哥站在正中間比剪刀手，左邊是烏七七和薛汶萊，兩人頭上被畫了個愛心寫著“一對”，右邊是周昊和楊曉蝶頭上同樣畫愛心寫“一對”，王哥、林敘、楊亞芝三人被畫了個燈泡。
夙琅看了五秒鐘。
然後把手機還給助理，說了句：“知道了。”
助理退出去後，他把《刀鋒》的結算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看完，簽字，然後開啟新聞客戶端，從頭到尾看了烏薛官宣的所有報道。
他把新聞關掉，開始整理楊望的解約檔案。
“葉總，《刀鋒》的虧損己經……”
“我知道。”夙琅抬起頭，“楊望那邊的解約流程走完了嗎？”
“走完了，他把代言費退了一半，經紀人說不會再糾纏。”
“好。”夙琅在檔案上籤了字，“讓財務部把虧損分攤到旗下其他子公司賬上，做稅務抵扣，另外，法國那邊沈姐有一筆進口配額的訂單要對接，你安排個人跟進。”
助理點頭，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夙琅的笑容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他借沈美雲之手下的那步棋，現在回頭看，每一步都走錯了。
錯在哪裡？
錯在他低估了烏七七的能力。
夙琅深吸一口氣，他不是不能接受失敗，他能忍辱負重二十多年，能在娛樂圈佈下這麼大一盤棋，耐心是他最大的優勢，這次輸了一局，沒關係，他還有牌。
但他知道烏七七的報復會來。
不是可能，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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