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檔的硝煙從大年初一就開始燒了。
《來電》定檔在大年初三，趙導對這個檔期很不滿意，在群裡發了整整三屏的分析，春節檔是閤家歡的天下，《來電》這種反詐題材太沉重，觀眾過年不想看緬北詐騙團伙是怎麼把人騙到境外割腰子的。
劉濱只回了一句：“題材不是問題，好看才是。”
趙導沒再說話。
事實證明劉濱是對的。
《來電》上映第一天，票房2.7億。豆瓣開分8.4。
薛汶萊在片中的表演被剪成了一個三分鐘的片段在短影片平臺瘋傳，他飾演的樊少在被騙到緬北詐騙園區後，第一次給家裡打電話的那場戲，全程沒有一句臺詞，只有呼吸聲和手指摳桌面的聲音。
評論區最高贊：【薛汶萊這場戲值一個影帝提名。】
第二天票房3.1億，第三天3.6億。
然後網上開始出現一種聲音。
“大過年的看這種電影太壓抑了吧。”
“春節不應該看點開心的嗎？”
“這電影拍得太真實了，看得我晚飯都沒吃下去。”
這些聲音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幾條，後來開始成規模地出現，某瓣上出現了大量一星差評，差評內容的相似度高得像複製貼上，“題材不合適”“春節檔不應該上這種電影”“導演是不是覺得觀眾欠教育”。
烏七七在辦公室裡看完小張整理的資料，放下手機。
“這些差評賬號，有多少是最近一個月註冊的？”
小張翻了翻手裡的記錄：“百分之七十三。”
“打分分佈呢？”
“一星和五星幾乎對半開，所有三星以下評分加起來不到百分之十五。正常電影的評分應該是正態分佈，這個明顯不正常。”
“有人買了水軍。”烏七七說。
“但買水軍刷差評的目的不是壓票房，因為五星評分同樣在增加，說明真正看過電影的觀眾在主動打高分。”小張頓了一下，“這個操作的真正目的，是製造一種‘這部電影有爭議’的輿論氛圍，讓中立的、還沒看電影的觀眾產生猶豫。”
烏七七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曲線。
《來電》的單日票房還在漲，那些差評沒有攔住觀眾，因為《來電》的口碑太硬了。
每一個從電影院走出來的人都在社交平臺上發帖“別信那些差評，去看，絕對值票錢。”
緬北詐騙是這幾年最受關注的社會話題之一，薛汶萊的表演和趙導的鏡頭語言把一個殘酷的故事講得真實但不獵奇，沉重但有力量。
差評沒有壓住票房，但差評的來源讓烏七七警覺。
她開啟手機，翻了翻春節前的幾條新聞。
一條不太起眼的行業動態夾在春節檔票房報道中間，“天葉文化投資公司旗下藝人楊望，簽約某國際運動品牌亞太區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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