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京市己經熱了起來。
烏七七是在涮肉的時候刷到那條熱搜的。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鴛鴦鍋裡紅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薛汶萊正往裡面下毛肚，筷子懸在半空，看見她的表情頓了一下。
“怎麼了？”
烏七七把手機轉過來給他看。
熱搜第七位：#薛汶萊接班人#。
點進去是一個營銷號的九宮格長圖，配文極其浮誇“《來電》37億，《瘋狂的DNA》16.3億，薛汶萊己經站在巔峰，但娛樂圈從來不缺後來者。
盤點五位有望接棒的新生代男演員，你最看好誰？
五張精修圖，五個年輕男藝人的面孔，烏七七劃了兩下，發現一個共同點，這五個人，全部都是天葉文化旗下的簽約藝人。
“葉威這是批次生產呢。”烏七七把手機扣在桌上，夾了一筷子剛燙好的毛肚，“流水線作業，標準化出品。”
薛汶萊沒接話，只是把涮好的毛肚往她碗裡放。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薛汶萊把漏勺從鍋裡撈起來，動作不緊不慢，“營銷號發通稿又不是第一天了，那五個人裡有三個連正經作品都沒有，剩下兩個演過網劇男三。”
“你看得還挺清楚。”
“陶哥上週給我看過。”薛汶萊頓了頓，“天葉文化最近在大量籤新人，簽約條件放得很低，違約金定得很高。”
烏七七挑眉：“你連違約金都知道？”
“陶哥有個朋友在天葉文化做法務。”
“陶生秋的人脈網越來越廣了。”
薛汶萊把漏勺放下，語氣平淡：“他說天葉文化籤新人的速度比業內任何一家公司都快，三個月簽了十七個，男藝人佔十二個，年齡都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間，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外形條件都不差。”
“這是要對標你搞批次化生產。”烏七七涮了片土豆，“葉威的思路倒是很清晰，既然捧一個楊望沒捧起來，那就多捧幾個，總有一個能出頭。”
“捧不起來的。”
烏七七抬頭看他。
薛汶萊說：“他們沒有作品。”
這話說得太篤定，烏七七忍不住笑了：“你怎麼知道人家以後就沒有好作品？”
“天葉文化給他們的定位是‘薛汶萊替代品’，替代品這三個字，本身就是天花板。”薛汶萊夾了片羊肉，在麻醬碗裡蘸了蘸，“觀眾不需要替代品，觀眾需要的是獨一無二的薛汶萊。”
烏七七愣了一下。
這話要是換別人說，她一定會覺得在凡爾賽。
但薛汶萊說出來，他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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