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份誠意。”葉威說，“您幫我做一件事，我給您這條資訊，至於您願不願意幫這個忙，您自己決定，我不會催您，也不會逼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落地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沈美雲的聲音終於響起來，語氣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夙琅能聽出來的東西，這件事穩了。
“那條資訊，我要先拿到一半。”
“可以。”
“我要確定是真的。”
“您可以派人去查，資訊來源絕對可靠，天葉文化在法國也有投資業務，我們有專門的團隊在研究歐盟各國的貿易政策。”
沈美雲又沉默了幾秒。
“你想讓我做什麼？”
“不是我讓您做什麼。”葉威的聲音很輕，“是您自己想做什麼，您對那兩個人的怨恨，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恰好能為您提供一些資訊而己。”
沈美雲聽懂了他的意思，葉威在撇清關係。
他提供資訊，沈美雲自己決定怎麼用將來出了任何事，都跟葉威沒有任何關係，因為他不曾指使任何人做任何事，他只是給一位老朋友提供了一條貿易資訊。
這個男人的謹慎讓沈美雲覺得好笑，又覺得可悲。
“葉總，你這個人活得真累。”
葉威沒有接話。
“行。”沈美雲說，“資訊發到我郵箱，我確認之後，會找人去辦。”
“您親自出面？”
“當然不。”沈美雲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雲淡風輕的優雅，“我在法國還有用得上的，至於是誰，那就不需要葉總關心了……”
葉威說：“這個人可靠嗎？”
“可靠不可靠不重要。”沈美雲的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重要的是，他願意。”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夙琅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沈美雲說的那個華商叫宋懷安，五十二歲，身高一米七八，體重八十公斤。
在巴黎開了三家武館，手底下有幾十個學員。
他在法國華人圈子裡不算什麼大人物，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一個特點，這個人對沈美雲死心塌地。
追了十二年，沈美雲從來沒答應過他。
偶爾一起吃頓飯，偶爾讓他幫忙處理一些小事，僅此而己，但就是這樣的若即若離，反而讓宋懷安陷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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