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是後來從沈耀那裡聽說這件事的，沈耀在電話裡說：“夙琅的人找雲野談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條件高，雲野一次比一次拒絕得乾脆。”
“夙琅那邊什麼反應？”
“不知道。”沈耀頓了頓，“不過我猜不會太好看，夙琅這個人，從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來看，心眼不大。”
夙琅暗戀夙璃三十年，這份執念能在一個人的心裡長三十年，長到扭曲變形，長到變成對審珩的恨、對薛汶萊的恨、對所有跟夙璃有關的人的恨，這樣的人，心眼確實不會太大。
果然，八月下旬，黑稿來了。
第一批營銷號同時發了一篇長文，標題大同小異“雲野忘恩負義？離開捧紅他的前東家，轉頭就簽約沈氏娛樂，人紅了就翻臉？”
可惜評論區出乎意料地整齊……
“小編剛通網？雲野被前公司封殺五年的事要不要幫你回憶一下？”
“《迷霧之後》被壓了五年，雲野硬剛了五年，合約到期才走的，這叫忘恩負義？這叫終於脫離苦海。”
“前公司當年怎麼對雲野的？雪藏、壓劇、逼他接爛戲，雲野能扛過來是他自己硬，不是前公司有恩。”
“這波黑得太低階了，建議天葉文化換一批營銷號。”
“等一下，為什麼要說‘建議天葉文化’？這事跟天葉文化有什麼關係？”
“樓上不知道？天葉文化最近瘋狂挖人，雲野拒絕了三次，然後就開始有黑稿了，懂的都懂。”
“懂了。挖不到就毀掉，這操作也太噁心了。”
“心疼雲野，拒絕一個資本大佬需要多大的勇氣，那些罵他的人怕是不知道。”
黑稿沒能掀起什麼水花，反而讓天葉文化的路人緣又下滑了一截。
葉威坐在辦公室裡，把平板電腦扣在桌上。
平板的螢幕還亮著，上面是雲野在民國戲片場的路透圖。
圖片裡的雲野穿著長衫，正在和導演討論劇本，側臉線條分明，眼神專注。
這是一個不需要任何包裝就己經站在一線的演員。
他有作品，有口碑，有觀眾緣，有一個演員最珍貴的所有東西。
而這些東西，都是葉威花再多錢也買不到的。
葉威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不用再聯絡雲野了。”他對著電話那頭說，語氣平靜，“把之前準備好的那批關於雲野的稿子也撤了吧，沒什麼用。”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窗外的京市正在下小雨，雨點打在落地窗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雲野不會來，沈氏娛樂的其他成熟藝人也不會來。
一個己經在行業裡站穩腳跟的人，不會因為天葉文化開出的條件就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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