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
“在。”
“等會兒別忘了照顧我,我得發大招了。”
薛汶萊愣了一下,然後說:“好。”
宋懷安的刀停在半空,他皺著眉頭,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烏七七往前走了一步,她的手腕還被紮帶綁著,衣袖被刀刃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髮散了幾縷貼在臉上,看起來狼狽至極。
但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被綁架的人質的眼神。
她盯著宋懷安的眼睛,伸出被綁著的雙手。
“得罪了。”
她的手指碰到了宋懷安握刀的手腕。
那一瞬間,畫面湧進來。
巴黎的街道,塞納河邊的夕陽,一個穿墨綠色旗袍的女人,坐在法餐廳靠窗的位置。
她的眼睛很漂亮,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細紋,但依然很美。
那個女人在說:“回來之後,我請你吃飯。”
然後畫面跳轉。
同一個女人,年輕了十幾歲,坐在一間中式客廳裡。
對面是一個更老的女人,文喜的母親,母女倆在爭吵,文喜摔門而去,老女人坐在沙發上哭了很久。
再往前,法國郊區的一座莊園,兩個小男孩在草地上踢球,年輕的女人站在視窗看著他們,臉上帶著笑。
烏七七猛然收回手。
“你是沈美雲的人。”
宋懷安的刀停住了。這是今天晚上他第一次出現停頓,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意外。
烏七七不可能認識他,他在國內幾乎沒有公開的社會關係,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和沈美雲的聯絡。
但這個女人只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就說出了沈美雲的名字。
“怪不得巫家發展的這麼好,這個能力果然有點意思。”宋懷安說,烏七七,巫家嫡枝,在娛樂圈有一些影響力,家裡有點底蘊。
烏七七深吸了一口氣。剛才接收到的畫面太多太雜,她的頭開始發暈,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任何虛弱。
宋懷安的刀還在手裡,西個打手還堵在麵包車旁邊,薛汶萊身上至少有三道刀傷。
“你殺了我。”烏七七說,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巫家和沈家都不會饒過你的。”
宋懷安沒有回答,他重新握緊刀柄,朝她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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