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巫家和沈家嫡枝。”烏七七說，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只要她以後不再回國，以前的事一筆勾銷，巫家不會追究，沈家也不會追究，我以巫家嫡枝的名義保證。”
宋懷安盯著她的眼睛，好像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烏七七迎上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我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你今天殺了我們，沈美雲一定會完蛋，但你放了我們，沈美雲可以安安穩穩地在法國過完下半輩子，兩條命換她一個人平安，你覺得她知道了會怎麼選？”
宋懷安的刀又垂下了半寸。
烏七七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呢？”他問。
烏七七愣了一下，然後她反應過來，這個人在問自己的下場。
“你？”烏七七說，“你是沒辦法的，你綁架了我們，還砍了我身邊這位好幾刀。法律怎麼判，我們也干擾不了。”
薛汶萊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意思是：你這一刀補得還真是毫不客氣。
烏七七沒理他，繼續說：“你自己去自首吧，主動投案、如實供述、沒有造成人員死亡，這些都會從輕處罰，你懂法律吧？你在法國待了那麼久，應該知道自首和被抓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宋懷安沒有說話。
他站了很久，久到旁邊那西個打手開始交頭接耳，寸頭喊了一聲：“宋哥，怎麼回事？”
宋懷安沒理他。
他看著烏七七，然後看著手裡那把沾了血的刀，他至少可以不讓沈美雲完蛋。
宋懷安放下了刀。
“上車。”他對西個打手說。
“宋哥？”寸頭往前走了兩步，“人還沒……”
“我說上車。”
西個打手面面相覷，但他們是拿錢辦事的，宋懷安說走，他們也沒必要多事，二十萬己經到手了，沒必要為了那三十萬把自己也搭進去。
麵包車的引擎發動，車燈在荒地上一晃，然後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烏七七看著尾燈消失的方向，確認那輛麵包車不會調頭回來了，然後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薛汶萊。”
“在。”
“我要暈了。”
“你剛才不是挺能說的？”
“那是剛才。”烏七七閉上眼睛，“現在是現在。”
薛汶萊看著她在路燈下蒼白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還在滲血的肩膀，還有一個說到做到真的要暈過去的烏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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