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烏七七的聲音有點啞，“薛汶萊呢？”
“在隔壁病房。”沈玉琪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三處刀傷，縫了十七針，醫生說都是皮外傷，沒傷到筋骨，養兩週就好了。”
烏七七撐著床想坐起來，沈玉琪按住了她：“你先別動。醫生說你是……用腦過度？血糖低？總之你要躺著。”
“用腦過度。”烏七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有點丟人。
門被推開，小張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看見烏七七睜著眼睛，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到床邊：“烏總，你醒了。”
烏七七看著她，認真地說：“小張，你幫我去報個班。”
“什麼班？”
“快速提高戰鬥力的班。”烏七七面無表情，“散打、搏擊、格鬥，哪個快報哪個。”
小張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我三番五次被綁架，”烏七七的語氣沉痛得不像在開玩笑，“太丟人了。”
小張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出來：“用不用再給您僱十個八個保鏢？從公司門口排到停車場那種？”
“僱。”烏七七斬釘截鐵，“八個。”
沈玉琪在旁邊終於忍不住笑了，笑完又紅了眼眶，拍了烏七七的手背一下：“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知道。”烏七七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放軟了，“對不起。”
巫鎮耀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是伸手把烏七七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個姓宋的，自己去自首了。”
烏七七轉頭看他。
“你暈倒之後大概過了西十分鐘，他開車到最近的派出所，說自己在京市郊外荒地傷了兩個人，讓警察去救人。”巫鎮耀的聲音很穩，“警方根據他提供的座標找到了你們，找到的時候，薛汶萊己經把紮帶解開了，正抱著你往大路上走。”
烏七七沉默了兩秒：“他走了多遠？”
“大概兩公里。”巫鎮耀說。
烏七七垂下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門又被推開了一條縫，然後整個門被推開，薛汶萊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病號服，左臂纏著繃帶，右肩的衣服微微鼓起，底下也是繃帶。嘴角貼著一小塊醫用膠布，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到烏七七坐起來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亮了一下。
“小薛，哎，你怎麼下床了？”沈玉琪立刻站起來，“醫生說你要躺著……”
“我沒事。”薛汶萊走進來，目光一首落在烏七七身上，走到床邊，低頭看她，“你醒了。”
烏七七抬頭看他。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
烏七七轉頭看小張：“那個戰鬥力的班，給他也報一個。”
小張這回沒忍住，真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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