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汶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換了個話題：“上次在松間餐廳，你看夙琅的完整記憶，沒有暈倒。這次為什麼……”
“因為接觸時間。”烏七七說，“夙琅那次，我跟他肢體接觸的時間大概有六七秒，他扶住了我的胳膊，還說了句話，時間夠長，我可以慢慢看，就像翻一本書。”
“這次呢？”
“這次我就碰了一下他的手腕。”烏七七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劃了一下，“大概不到兩秒，他要砍你，我沒時間慢慢翻書，只能硬看。”
“硬看？”
“就像在一瞬間把整本書的內容全部灌進腦子裡。”烏七七說，“畫面、聲音、時間線、情感。全部一起湧進來，嗯，很費藍。”
薛汶萊無語地看著她。
“你這個比喻，”他說，“非常遊戲宅。”
“你有意見？”
“沒有。”薛汶萊嘴角彎了一下，扯到傷口，立刻又收回去，但眼睛裡還是帶著笑意，“你剛醒就開始開玩笑，我就放心了。”
烏七七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她從很久以前就這麼覺得了，眼型狹長，瞳色很深，看人的時候很專注，像是全世界只有眼前這一個人。
“看什麼？”薛汶萊問。
“看你嘴角那個膠布。”烏七七伸手，指腹輕輕碰了碰他嘴角的醫用膠布，“醜。”
薛汶萊握住她的手指，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但沒有鬆開。
“你暈倒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他說，“是‘我要暈了’。”
“我說的不對嗎？”
“對。”薛汶萊說，“但不是我想聽的。”
他鬆開烏七七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叫醫生。”
烏七七看著他的背影走出病房，低頭看了看自己被他握過的手指。
指尖還殘留著一點溫度。沈玉琪在走廊裡打電話。
“對，己經醒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天就能出院。”她頓了頓，聽著電話那頭說話，然後低聲說，“沈美雲那邊，沈家己經發了警告函。”
巫鎮耀站在她旁邊，聽到“沈美雲”三個字，臉色沉了沉。
沈玉琪掛了電話，轉頭對巫鎮耀說：“我哥親自打的電話，沈家己經通知沈美雲，禁止她這輩子使用沈家的人脈和資源。”
“就這樣？”巫鎮耀皺眉。
“她在法國。”沈玉琪說，“沈家的手伸不到那麼遠，禁止人脈和資源，等於她在國內的根基全部斷了，她在法國有兩個兒子在做貿易，但沒了沈家的資源，那點生意……”
“我說的是小柒的事。”巫鎮耀打斷她，“我的女兒三番五次被人綁架，你就跟我說一句沈家的手伸不到那麼遠？”
沈玉琪沉默了片刻：“那我還可以告訴你，巫家的手也伸不到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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