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七七在踏進院門的那一刻，全身的汗毛忽然豎了起來。
她見過夙琅那種彬彬有禮的壓迫感，見過沈長河那種不怒自威的威嚴，見過審珩那種沉默中帶著力量的正氣。
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一個看起來最無害的人，讓她產生了最強烈的首覺反應。
危險！
薛汶萊注意到了她的反應，他沒有說話，只是往前站了小半步，肩膀微微側過來，擋在她和顧瑤之間。
海叔躬身行禮：“顧長老，人帶到了。”
顧瑤放下茶盞，朝千珊招了招手。
那個動作很輕，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在招呼自己的孫女過來吃點心，但千珊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母親從來沒有提過這個人。
“你叫千珊。”顧瑤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輕柔，緩慢，像老槐樹葉子在風裡摩擦的沙沙聲。
她看著千珊的眼神也很溫和，但烏七七注意到了一點，顧瑤沒有站起來，她始終坐在太師椅上，保持著那個看似隨和、實則俯視的姿態。
“千瀾的女兒。”顧瑤微微點頭，“你長得像她，眉眼像。”
千珊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起來。“您認識我母親？”
“認識。”顧瑤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她是我女兒。”
“我母親從來沒有提過您。”千珊說。
顧瑤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那個停頓非常短暫，幾乎察覺不到，但烏七七看到了。
“她恨我。”顧瑤說，語氣依舊輕柔，“她離開隱族的時候，我沒有攔她，但是也沒有給她任何幫助，任她自生自滅，你父親生病的時候，她過來求過我，我仍舊沒有幫她，她應該恨我。”
千珊沒有說話。
“你知道她當年是怎麼走的嗎？”顧瑤把茶盞放下，手指沿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五十多年前，隱族不允許與外族通婚，那會兒隱族是允許年輕人出去玩的，你母親愛上了一個外面的人，想跟他走，她來求我幫忙。”顧瑤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我沒有幫她。”
“她後來自己走了。”千珊說。
“她自己走了。”顧瑤重複了一遍這個句子，“沒有祝福，沒有……孃家，從此孑然一身……這些年，”顧瑤抬起頭看著千珊，“你過得好嗎？”
千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淺，但烏七七從側面看到了她眼角忽然收緊的細紋。
“這個問題，”千珊說，“你應該五十多年前問她。”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顧瑤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微微嘆了口氣，那個嘆息很輕很柔，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終於等到了久別的孫女，卻發現孫女不肯叫她一聲外婆。
“我知道你來不是來認親的。”顧瑤說，“夙琅告訴你的，對不對？”
千珊點了點頭。
“夙琅。”顧瑤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以為現在隱族開放了，把我的訊息告訴你，可以賣個好，可惜，我可是隱族最鐵面無私的長老了。”顧瑤的目光從千珊身上移到院子角落裡的一叢竹子。
……勁對太不，重越來越意寒的背後，裡子院在站七七烏但，事的然當所理件一說在是像到然自，了然自太氣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