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的火光映在她笑彎的眼底,像落了兩顆暖融融的星子。
她沒多想,指尖飛快劃過螢幕,找到視訊通話的圖示,心跳比平時快了些。
她想看看,此刻螢幕那頭的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想她了。
手機還在響著鈴聲等待接通,沈恬指尖捏著串阿姨剛做的水果糖葫蘆,紅亮的草莓裹著琥珀色的糖衣,在壁爐火光下泛著晶亮的光,偶爾有細碎的糖霜落在她的羊毛裙襬上,像撒了把碎鑽。
她把糖葫蘆舉到眼前晃了晃,草莓飽滿得能看見果皮上的細絨毛,糖衣薄得能透出果肉的粉,指尖輕輕碰了下,還帶著點微涼的韌勁兒。
阿姨做這個總愛多熬會兒糖,吃著脆不粘牙。
等電話的間隙,她輕輕咬下一顆草莓,“咔嚓” 一聲,糖衣先在齒間崩開脆響,清甜的糖味裹著草莓的微酸漫開,果肉多汁,涼絲絲的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剛好壓下剛才生出來的熱意。
她含著草莓,腳尖跟著搖椅的節奏輕輕晃,手機貼在耳側,能聽見那邊傳來的隱約水聲,心尖也跟著輕輕晃了晃。
突然,螢幕 “咔嗒” 一聲亮了,傅硯深的臉撞進視野裡。
昏黃的燈籠光從他身後漫過來,暖得像揉碎的琥珀,熱氣在鏡頭前氤氳成朦朧的霧,偶爾散開時,能看見他手肘搭在溫泉池沿,小臂浸在水裡,水珠順著肌肉的線條往下滑,落進池面時濺起細小的漣漪。
他靠在池子裡,肩線放鬆地垮著,領口往下陷,能看見鎖骨窩積著的一小汪水,而他身後的臘梅叢綴滿了雪,粉白的花瓣沾著雪粒,被熱氣燻得偶爾落下一兩片,輕輕飄進池子裡,轉瞬就化了。
“你這室外泡溫泉,不冷嘛?” 沈恬的聲音裹著剛吃了糖的甜軟,還帶著沒散的笑意,尾音輕輕往上挑,像羽毛蹭過心尖。
她說話時,嘴角還沾著點透明的糖絲,自己沒察覺,只把糖葫蘆又舉到嘴邊,指尖轉著竹籤玩。
傅硯深那邊先傳來低低的笑聲,熱氣似乎讓他的聲線更啞了些,像浸了溫水的絲綢,裹著點縱容的癢:
“又吃草莓糖葫蘆了,好吃?”
沈恬低頭看了眼手裡咬了半顆的草莓,糖衣還沾著齒痕,粉果肉露在外面,她故意又咬了一小口,糖渣落在唇瓣上,含糊著點頭:
“比山楂的甜。”
說完才抬眼問,語氣裡藏著點小試探:“你倒愜意,有沒有人陪?”
傅硯深盯著手機裡鼓著腮幫子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深了深,故意慢悠悠抬眼往斜後方瞥了眼。
鏡頭外,傅寒洲正靠在廊柱上,手裡捏著杯紅酒,杯壁凝著水珠,見他看過來,還故意朝鏡頭舉了舉杯,一臉 “看你怎麼演” 的戲謔。
傅硯深收回目光時,唇角勾出抹壞笑,聲音裡帶著點誘哄的逗弄:
“有啊,你過來麼?”
沈恬咬草莓的動作猛地頓住,齒尖還抵著果肉的清甜,心裡卻莫名竄起股小別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