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螢幕裡傅硯深眼底的促狹,把嘴裡的草莓嚥下去,手裡剩下的半顆草莓也沒了興致,起身走到垃圾桶邊,指尖一鬆,那顆還裹著亮糖衣的草莓 “咚” 地落進去,糖衣撞在桶壁上,發出輕響。
轉身回來時,她雙手抱在胸前,眯了眯眼,笑裡帶著點小賭氣的軟刺:
“傅公子有美人相陪,我去幹嘛?別掃了傅公子的興。”
螢幕那頭的傅硯深看著她鼓起來的臉頰,還有眼底藏不住的小委屈,忍不住低笑出聲,熱氣又在鏡頭前漫開,把他的眉眼襯得更軟:
“哪來的美人?”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池沿,水珠順著指尖滴落,“你給我點的?”
聽筒裡傳來傅硯深微低的聲音,像浸了溫泉水的蜜,裹著點黏膩的熱氣往耳朵裡鑽。
他沒直接答 “沒有美人”,反倒慢悠悠釣著她:“你過來檢查,看看美人有沒有你美?”
尾音落時,鏡頭裡能看見他指尖輕輕劃了下池面,水珠順著指腹滴進水裡,濺起的細碎水光剛好映在他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子,明明是調侃,卻透著股勾人的認真。
沈恬坐在搖椅上晃了晃,故意撇了撇嘴,臉頰上還留淡粉,指尖無意識蹭了蹭手機殼上的紋路:
“我也準備點幾個男模,誰要去看你的美人。”
說這話時,她眼底沒半點真生氣的樣子,反而因為剛才的小別扭,聲音裡還帶著點沒散的嬌,像被逗急了的小貓,虛張聲勢地炸毛。
傅硯深那邊果然傳來低低的笑,氣笑的那種,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敢。”
話音剛落,鏡頭突然晃了晃。
他沒起身,只抬著手機往身後掃,先是掠過纏滿雪的臘梅枝,粉白花瓣上的雪粒被燈籠光映得發亮,再轉到廊柱旁的傅寒洲。
那人正舉著紅酒杯晃悠,杯裡的酒液泛著暗紅的光,見鏡頭掃過來,還故意衝鏡頭挑眉,眼底滿是 “你們繼續” 的戲謔。
只不過這一幕鏡頭掃的很是快速,肉眼難以捕捉。
一圈掃完,鏡頭又落回傅硯深身上,他手肘重新搭回池沿,熱氣裹著他的笑:
“看清了?除了傅寒洲這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哪來的美人。”
傅寒洲顯然聽不下去這 “小學雞鬥嘴”筒傳來他帶著笑意的調侃:
“弟妹,過來玩啊,來收壓歲錢。”
說話時,鏡頭外傳來酒杯輕碰石桌的脆響,混著雪粒落在傘面的沙沙聲,清脆。
沈恬先對著鏡頭裡傅硯深,給傅寒洲問好:“大哥,新年好。”
看向傅硯深時,臉頰還帶著未散的薄紅,她攥著手機往身前湊了湊,另一隻手攥成小拳頭,輕輕往螢幕方向揮了。
拳頭蹭過羊毛大衣的絨毛,軟乎乎的沒半點殺傷力,倒像在撒嬌:
“你故意讓我誤會!傅硯深,你壞透了。”
嘴角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糖漬,在壁爐火光下泛著淺亮的光,襯得那點 “責怪” 都甜絲絲的。
傅硯深看著螢幕裡鼓著腮幫子揮拳頭的小女人,眼底帶著軟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