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絨服的袖口堆在手腕上,露出她剛塗了奶茶色美甲的指尖,指甲蓋圓潤,透著健康的粉,指尖捏著手機時,美甲蹭過螢幕,留下淺淺的印。
收拾好下樓時,客廳的壁爐還燃著,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剛化的淡妝襯得更顯精緻。
眼尾掃了點淺橘色的眼影,睫毛刷得纖長捲翹,唇上塗了層豆沙色的唇釉,抿嘴時,唇瓣泛著水潤的光。
她攥著手機在地毯上踱步,腳步輕緩,羽絨服的下襬偶爾晃開,能瞥見絲絨裙的酒紅色邊角,像不小心漏出來的春色。
每走兩步,她就低頭看眼手機,螢幕沒亮,便輕輕咬了咬下唇,眼尾的笑意卻藏不住。
玄關處突然傳來聲音,沈恬猛地停下腳步,抬頭時,剛好看見沈遠山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沾了雪,肩頭和帽簷都積著白,傭人連忙上前,幫他解大衣的扣子。
沈遠山脫大衣時,目光掃過客廳,一眼就看見攥著手機踱步的女兒,她頭髮披在肩頭,髮梢還帶著卷,側臉在壁爐光下透著柔潤的白,連踱步時都帶著點雀躍的輕,一看就是在等人。
“你這麼晚還要出去?”
沈遠山接過傭人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雪沫,聲音裡帶著點剛從外面回來的沙啞,目光落在女兒攥緊的手機上,眼底藏著笑意。
沈恬被問得一愣,抬頭時剛好對上父親的目光,臉頰瞬間漫上薄紅,連耳尖都熱了。
她把手機往身後藏了藏,又覺得沒必要,索性上前兩步,嘴角彎出淺淺的梨渦,眼尾帶著點不好意思:
“傅硯深要過來,我等他的訊息。”
說話時,她指尖無意識蹭了蹭羽絨服的拉鍊,睫毛輕輕顫動,像怕被父親笑話似的。
沈遠山點了點頭,接過傭人疊好的西服,又叮囑道:“出門穿多點,外面雪沒停,風還颳得緊,別凍著。”
他看著女兒泛紅的臉頰,想起她小時候攥著自己衣角要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知道啦爸。”
沈恬連忙點頭,上前幫父親把西服往衣架上掛,又抬頭看他鬢角的雪沫,軟聲說:
“爸你也早點休息,今天外面冷,別累著了,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她說話時,眼神亮得很,連聲音都比平時軟了些。
沈遠山被女兒的關心逗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真是女大不中留,但別和硯深回港城,爺爺能陪就多陪陪。”
說這話時,他眼底滿是寵溺,一邊笑著,一邊踩著樓梯往上走,背影在暖光裡顯得格外溫和。
沈恬站在原地,聽著父親的話,一邊羞,一邊是知道爺爺餘下的時光不多得多陪陪他。
她抬頭望向窗外,雪還在落,燈籠的光映在雪上,泛著柔潤的白,她摸了摸羽絨服下絲絨裙的面料,心裡還是期待傅硯深的。
沈恬攥著手機的指尖剛泛起薄汗,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隱約的引擎聲。
不是急促的轟鳴,是越野車特有的沉穩低吟,裹著雪粒的風,似乎把聲音送進客廳時,還帶著點輪胎壓過積雪的 “咯吱” 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