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還在落,落在木柵欄上,落在玻璃燈的燈罩上,偶爾有片雪落在窗玻璃上,轉瞬就化了道淺痕。
她就這麼靜靜趴著,看雪片慢悠悠地飄,聽著雪塊滑落打在窗欞的輕響,心裡忽然漫出一句話。
“等雪,也等你,風雪夜話,恰似故人歸。”
她輕輕念出聲,指尖無意識地划著軟墊的面料,絨面蹭過指尖,很軟。
她想在瑞士,也是這樣的雪夜,他們窩在木屋裡烤壁爐,他抱著她看窗外的雪。
現在雪還在下,她在等他,屋裡的暖光、熟悉的香薰、柔軟的軟墊,連空氣裡都透著他的氣息,像他早已在這裡等著,只待她推門進來,便能撞進他的懷裡。
沈恬把臉頰埋進臂彎,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連耳尖都泛著淺粉,原來等一個人的時候,連雪落的聲音,都像在倒數他回來的時間。
木屋的推拉門又響起 “咿呀” 輕響時,沈恬正趴在軟墊上打盹。
香薰的暖香混著木地板的氣息太催困,她盯著窗外的雪,眼皮慢慢沉下來,連指尖劃軟墊的動作都輕了。
門軸轉動的聲響不算大,卻像羽毛蹭過心尖,她猛地睜開眼,睫毛還沾著點睡意的溼軟,迷濛著眼看向門口。
逆光裡先撞進個高大的身影,暖黃的燈光照射在男人的身上,將他的臉部線條襯得柔和,俊美異常。
傅硯深站在門畔,肩頭落著層沒化的雪,像披了件蓬鬆的白絨,髮梢垂著的雪粒沾了暖光,亮得像碎鑽。
他抬手推了推門框,雪粒從肩頭簌簌落下,有的掉進屋裡,落在暖烘烘的地板上,轉瞬就化了小小的水痕。
他身上還裹著室外的寒氣,連呼吸都帶著點白霧,卻在看見軟墊上的人時,眼底先漫開軟意,連眉峰都柔和了些。
沈恬的睡意瞬間散了,驚喜像小煙花在心裡炸開。
她撐著軟墊坐起來,髮梢被壓得有些凌亂,幾縷碎髮貼在頰邊,剛醒的眼睛還泛著水潤的光,像蒙了層薄霧。
她沒顧上理頭髮,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步子還有點軟。
剛才蜷得久了,腳踝泛著輕麻,卻還是快步往門口走,裙襬掃過地毯,酒紅色絲絨蹭出細碎的摩擦聲。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黏膩,尾音輕輕往上飄,伸手就想往他懷裡撲。
傅硯深卻先往後退了半步,掌心虛虛擋在她身前,聲音裹著點未散的涼意,卻軟得像浸了溫水:
“別碰,我身上涼,等我暖會兒再抱你。”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她赤著的腳腕上,眉頭輕輕蹙了下,又怕她委屈,補充道:“乖,就等兩分鐘。”
沈恬的手停在半空,卻沒收回,反而像條小尾巴似的跟著他往屋裡走,指尖輕輕拽住他大衣的下襬。
面料還帶著雪的冰涼,她卻攥得很緊。
傅硯深脫大衣時,她才看見他裡面穿的黑色背心,領口鬆鬆垮垮,露出半截鎖骨,上面還沾著點未乾的水珠,背心左胸印著 “雲海溫泉” 的白色 logo,針腳精緻,還透著點隨性的野。








